皇后手中毛笔不停,淡淡道:“皇上让她在长春仙馆偏院禁足三月,本宫虽然是中宫皇后,但也不可忤逆了皇上的意思。”
剪秋微微一福身,“是,奴婢明白了。”
回去的日子定在了八月初十这天,禁卫军护送着浩浩荡荡的皇家车队,回往紫禁城。
皇帝皇后还有华齐敬三妃,一同先送太后回寿康宫,端妃身子不好,便于其他低位嫔妃先回自己宫。
一行人行至御花园北侧,便要分开前往自己的宫殿。
“眉庄,今儿个人多眼杂的,你这怀着孕惊不得,走路进出宫门都要小心。”
沈眉庄对她笑笑,“放心,我省得。”
“采月采星,把你们小主抚稳一些。”白藏又叮嘱了遍。
采月采星笑着俯身应是。
甄嬛掩着嘴笑,“瞧瞧咱们白藏姐姐,这份妥帖心细可真是叫人心安。”
白藏可不惧她的调侃,“等你以后怀了龙嗣,我一样妥帖周到。”
甄嬛闻言脸上微微一热,嗔笑着推了她一下,“就会拿我说笑。”
沈眉庄在旁扶着腰,眉眼弯起,温声附和:“藏儿妹妹说得在理,嬛儿性子有时毛躁,日后若真有那么一日,的确少不了旁人照拂。”
“啊?”夏冬春歪着头,“甄姐姐性子还毛躁啊?”
白藏回头瞧她,“得,这个才是真少了旁人照拂的。”
夏冬春撅嘴,“我现在很稳重的。”
鉴于这点她的参考人,是她身边的杏云和佛手,就不俱备参考性。
安陵容忍着笑违心道:“没错,夏姐姐现在已经稳重多了。”
白藏笑着摇头,“你就宠她吧。”
“哎,我怎么觉着玉嫔娘娘,可比谦贵人更宠着呀!”博尔济吉特贵人打趣道。
淳常在也乐呵呵的点脑袋,“可不是,瞧着与亲姐姐也不差什么了。”
白藏一挑眉,“哦,是这样吗?我怎么觉得我对每一个人都很宠呢。”
话落几人都笑出声来,纷纷附和啊对对对。
白藏也是笑眯了眼,余光瞧着安陵容和夏冬春,颇为感慨。他们如今能相处的如此亲密,这是白藏意料之外的。她是真没想到这俩人和解后,会相处的如此和谐。
也不知安陵容这高敏感的宝宝,怎么就和夏冬春处成闺中密友的。
不过看着二人说笑的模样,白藏有些了然。
夏冬春本性不坏,收起那幅势利眼,将安陵容当朋友对待后,就是一个坦荡无心机的小笨蛋。
而夏冬春的心直口快,从不会藏着掖着,恰好叫心思敏感的安陵容,卸下了身上的拘谨。
如此一个大大咧咧不藏事,一个温顺懂分寸,朝夕相伴下来,处成闺中密友也是情理之中。
虽然这宫里处处是风波,但安陵容现在,可不是前期剧版被人轻视的小可怜。
现在的安陵容,她的恩宠可不少。
而且如今她能升上贵人,全是凭了一手好绣功,这是太后都夸好的妇工。
因着那幅观音图,安陵容也算得了太后的清眼,又有白藏的提点,她对外的形象就是恪守本分、娴静淑惠、精通女红、秉性温良的闺阁小主。
宫中人向来有眼色,有太后的清眼,又有皇上亲赐的谦字作封号,外加白藏经常给她灌鸡汤。
又加安陵容母亲有了身孕,父亲因为工伤,安陵容得皇帝怜惜,在松阳县令因粮草一事被罢官后,直接做了一把手。
故安陵容虽还敏感,但却不那么什么都是‘我不配’的自卑了。
如今的安陵容凭着一身正经本事,娘家也暂时没有人托后腿,在这紫禁城算是站住脚了。
白藏欣慰的瞧着几人,能有如今的局面可真是不容易,可惜这样的平静就怕没几日了。
这一段她虽然没看过,但仅凭着年羹尧西北战事大捷,要班师回朝这一点。
她就能推测,接下来大概是华妃盛宠的时段了吧?
以这里华妃的性子,恐怕这后宫接下来,很可能会人仰马翻不得太平啊。
多想无益,这段时间还是低调些,自己关起宫门过日子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