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想睡觉。
她给万虞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没休息好,今天不去店里。
结果万虞比她还懒,沙哑说着:“反正今天也下雨,我也不打算去了,昨晚熬夜好累。”
步入正轨后,店里多招了两名员工,尤其是最近下雨淡季,她们到店也是清闲。蔚雪和万虞都懒散,对挣钱没太多执念,为了不苦着累着,宁愿多花钱请人工。
蔚雪一觉睡到了中午,鼻塞,还是没逃过淋雨就感冒的魔咒。
天气不好,点的外卖一个多小时才送到,送来粥几乎都凉了,蔚雪随意吃了几口,搁在一旁没了胃口。
她习惯大事小事都发朋友圈,顺手发了一条:果然淋雨必感冒。
立马冒出许多嘘寒问暖的评论。
蔚雪用热水泡了袋感冒冲剂,打开电视,随便挑了部电影播放,不知道是感冒冲剂有催眠作用,还是电影太过平淡无聊,她靠着沙发又小睡了会儿。
窗外雷雨不停,房间昏暗冷清。每当这时候蔚雪还是希望身边有人陪,不是朋友那样的,而是足够亲密的陪伴,她喜欢被抱,想每天有人可以抱。
找个女朋友吧。
蔚雪不知道第多少次冒出这个念头,想到朋友给她占卜的塔罗牌,没准今年真能碰上心动的。
手机“嗡嗡嗡”在响。
蔚雪晕乎乎在沙发上摸索半天,才发现手机掉沙发缝里了,一看来电显示,头脑稍稍清醒,是那串莫名其妙的号码打来的。
响铃了十几声,对面都没挂断。
蔚雪接通。
凌霏问她:“严重吗?”
估计是刷到了朋友圈,蔚雪嗓音都变了,还是说:“不严重。”
“吃药没?”
“喝了感冒冲剂。”
凌霏:“在家里?”
蔚雪哼着:“嗯。”
凌霏刚下课,试着问:“方便我过来吗?”
蔚雪下意识拒绝:“不用。”
凌霏稍稍沉默后,“有人陪了?”
“没……”
“我很快过来。”
结束通话,蔚雪原本就乱糟糟的心情更乱了。她一直认为,凌霏早就对她没了耐心,像过去五年那样,不想再跟她有任何交集才对。
五年前闹别扭,她赌气跟凌霏说“你别管我”,凌霏很平静地回答说“好”。然后如她所愿,凌霏再也没管过她。
她想过很多次。
的确想不出凌霏需要她的理由,更别提喜欢。
多年以来,凌霏要像姐姐一样照顾她哄她,练画时被她打扰,甚至逃课陪她去玩乐,如果没有她,凌霏能更静下心做自己热爱的事,没准比现在更事业有成,拿更多奖。
她完全能理解凌霏厌倦她,并且坦然接受了这个事实。
蔚雪坐在沙发上一直发着呆,直至门铃声响起,她看看时间,竟然才不到半小时,她顶着疲惫的身体开门。
门一开,凌霏看到气血憔悴的脸庞,她走进玄关。
蔚雪这会儿脑袋晕得厉害,凌霏朝她靠近的时候,她往后退了退,只是背后就是柜子,她退不了太多。
背抵着玄关柜,她由着凌霏站在她面前,摸她额头,又用手背碰着她脖颈。
心跳很快,唇也干。
蔚雪始终盯着凌霏的脸,再遇以后,头一次这么肆无忌惮地看她。
如果非要实话实说,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是抱住凌霏的腰,抱紧紧的,再将脸埋进她颈窝,纯粹是因为多年养成的习惯,绝对跟想念没有半点关系……
凌霏看出她状态差,轻声说:“难受我们去医院。”
蔚雪任性说着:“不要。”
鼻音太重听着像撒娇。
凌霏没辙,“你听话点。”
蔚雪扬了扬脸,“凌霏,我都多大了,还要听你话?”
凌霏又揉了下她后脑。
蔚雪忍无可忍,望着她问:“你现在又管我干什么?你想干嘛?”这次生病,她带着浓浓的情绪,她觉得凌霏变得莫名其妙。
凌霏直言不讳:“想和以前一样。”
和以前一样?蔚雪轻轻眨眼,更不理解了,她迷迷糊糊,低声笑了笑:“你希望我赖着你啊?”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