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二甲进士,我为何不做官跑到这里来当夫子?真是荒唐。这只能说明这些记忆都是假的,或者说我的身份是假的我根本不是什么进士,我根本就不是来赚银两的,那我是来做什么的。
我回头凝视着他们垂头奋笔疾书的背影,空缺的位置在我眼中如此的醒目,漫天毛絮飞舞的场景历历在目,屋中点点霉斑的行迹出现在我的眼前,我伸出手触碰着幻视的霉斑,向后退了半步,进入仙门后的记忆如迅猛野兽闯进我的脑海中,我睁开双眼无比确信的看向刘兵子的背影我的记忆里从未出现这对祖孙,我对她们的时不时出现的好感就是让我信任她们让我厌恶聂小倩让我怀疑她,可惜我并没有如她们所愿。
我是仙门弟子我来到这里是来破除魔境的。
我望着橙黄相接的天,太阳映衬的如此皎洁,仿佛是特意留白的。
每一个人走路所发出的声音都是不同的,想要听出来需要一双伶俐的耳朵,恰巧我就有。
我未回头,“我还以为你不来呢。”脚步停下,她未等到回应,嘴角微微上扬看向站在我后侧的人,“我要走了。”
“为什么?你要去哪?”聂小倩语气有些急切。
“读书救不了你,救不了他们。”
聂小倩脸色一白,强撑着嘴角,“你在胡说什么?”
我静静地注视着她的双眼,“你跟她俩并无血缘关系,寻找男夫子也只是为了勾引?老媪见我是女子是真的有些失望,但你……现在想想语气里藏不住的雀跃,不知是不是魔境的缘故一开始我并不喜欢你所以也没有注意到这些,很抱歉。”
“那老媪知道我要招蒙童定是高兴坏了,抱歉是我害死了他们。”我很悲伤,来这里原是解魔境却又害的别人被引入魔境。
我伸出自己的掌心于她的面前,“你今日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和你‘妹妹’的名字,这木牌上的名字是谁的写下来吧。”
“不,你会死的。”
“我不会死。”
聂小倩摇着头,脸上湿漉漉的,呢喃着:“不,不……”
她想逃,想跑,可脚却纹丝不动,像是跟地连在一起,“为什么?”
“我说了我不会死。”我加重了语气走到聂小倩面前,肩上的叶草叉着腰仰着头学着我的语气,“都说了我们不会死。”
“你会说话?”
可能是我回忆起所有记忆所以叶草和梅叶可以不再受到魔境的束缚。
叶草傲娇的抬眉,梅叶冷嗤一声。
聂小倩吓的不再说话,心底冒出恐惧转瞬恐惧化成希冀,“你能救我。”
我没有说话只是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上,聂小倩的态度语气让我忍不住火大:“写。”
聂小倩看向我的掌心又看看我的脸,一咬牙在我的掌心写上了“聂小倩”三个字,忧郁道:“我的尸体被困在泥土里而我的魂魄也被困在这个地方,原本将我困于这的是一只妖,要我为她拐骗男子喝他血吃他肉,后来妖被那两人嗜杀,我依旧被困
在这里依旧要拐骗,为她们拐骗。”
“你总有机会挖开坟墓离开的。”
聂小倩抗拒的向后退去,“我不行,我不行的。”
我握住她的手不让她往后逃,“我的手可以牵着你的手,你的手可以拿着笔写字,为什么说不行。”
“只要我的手碰触在压在我肉身的泥土上,我就好疼,太疼了,我根本挖不开。”
“浴火重生总是要经历些痛苦的。”
刺眼惊雷划破漆黑的天,震天的雷声紧随其后。
我平静地抬头仰望着天声音里带着笑意,“要下雨了,要结束了。”我回头看向聂小倩那双透露着胆怯的双眼,走到她的身侧柔声道,“不要等着别人来救你,永远的依附别人生活与被困在这里有何不一样,你明明可以靠自己,只靠自己。”
“她们要是来了怎么办?”
“放心吧,有我在。”我手一张开天地旗出现在我的手心,旗刃向下迅猛一划背向身后,地面留下一道可怖伤口。
……
苏春手握玉牌神情焦急坐在仙鹤上朝玉牌的指引而去,俯瞰着下面只有三四团火光其他地方皆是一团黑。
四日了,前三日春病眠三人可是寻叶花寻疯了,特别是苏春从前所遇任何事都是温文尔雅、心平气和,绝对不会失态,这次不知怎得对别人语气极冲,做事都毛躁不少,别人欲劝他冷静他就愈发生气,气对方事不关己的模样令人厌恶。
若非徐病开寻到叶花当日所坐的仙鹤,从她口中得知叶花是去做魔境任务,只是这魔境属是奇怪,去过一次后就再也想不起来在哪个位置。
春病眠三人花费一日时日来到内门的登任阁顶楼寻找叶花所领的玉牌,只有这里才能找到完成或正在进行的任务玉牌或木牌。三人找到三个最有可能的任务玉牌,分开行动。
仙鹤向下直冲而落,穿破黑压压的云层,冰冷的雨水拍打在苏春脸上,大风在苏春耳边嘶吼,他无空管这些,他的心紧张地盯着下方,魔境已破里面的人是否是叶花还是未知。
雨水糊住苏春的双眼,他随意抹去,听见恸哭声他的心顿时被掐住心疼的让他喘不过气,是叶花在哭。
他再也等不住直接从仙鹤身上跳落,看见叶花抱着两具尸体悲痛欲绝,在她身边站着三个女人,他只认识其中两个——赵雨露和李漫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