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这两人印象太深刻了,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主,今天她的摊子全靠这两人采开上了张。天杀的基地,现在连个舍得吃馄饨的人都凑不出来,一群异能者整日喊打喊杀,要么就炫耀贡献点,结果全是舍不得花钱的穷鬼!
可怜她一个老太婆带着独孙,连靠手艺养家糊口都吃力。
想到这里,她的眼神重新狠毒起来。
“俺孙子才多大?你们这么大个人欺负俺家乖孙,要不要脸?没家教的东西,你爹妈没教你怎么做人啊?良心被狗吃了!!”
她的嗓门像是个高音喇叭,瞬间将周围的邻居吸引了过来。
楼道里,男男女女的视线从各个角落投过来,窃窃私语:
“哎呦,这新搬来的倒霉了,怎么惹上她了。”
“也没人管管林大娘,天天跟人吵架,有这把子力气不如出去多杀两只丧尸。”
“小声点!被她听见连你一起骂!这大娘可有点来头,没瞧见治安小队平时都不管她吗?快闭嘴吧。”
丫丫和她妈妈被堵在狭窄的门口,进退两难。
“是你?!你欺负我们家乖孙!”林大娘凶神恶煞地指着丫丫的鼻子,女孩吓得连连摇晃小脑袋。
“那就是你了!是你!”林大娘的目光猛地转向一旁的中年女人。
女人无辜又恐惧地直辩解:“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
“那你说是谁?你肯定知道是谁吧!”林大娘膘肥体壮的身躯往前一顶,死咬着女人不放。
女人受了惊吓,身子一步步往后退,脸色苍白得只摇头不说话。
“如果你孙子是在外面乱踢皮球的小孩——很好,我就是你要找的人。”一道毫无感情的眸子下,毫无情绪波澜的低沉声音回答。
林大娘纵横市井,头一回遇到上赶着找骂的。她愣了几秒,迅速调整战力,恶狠狠开火:“是你啊!一个喜欢穿女人衣服的变态!”
温加缪低低地笑了笑。
他上前几步,在林大娘极其嚣张的面色下,将无关紧要的母女俩请出门外,然后关上门,隔绝了外界所有窥探。
转身时,他随手提起玄关柜上摆放的唐刀。刀鞘上还挂着几缕黑褐色的血液,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危机感。
“我想,你也不想你的孙子……遇到什么生命危险吧。”
温加缪脸上的笑容灿烂温柔,“基地里确实很安全。可能对人产生威胁的,除了丧尸……还有人类。我想,你明白这个道理。”
林大娘的咒骂戛然而止。
门外的吃瓜人群等了半天,没听见预料之中难听的泼妇骂街,不禁犯起了嘀咕。
正如邻里的认知,林大娘是个极其难缠的市井泼妇。农村出身,在村里低了一辈子腰,偏偏儿子有了大出息,在城里的大学当了教授,娶了大老板的女儿。她的腰板瞬间就硬起来了,住进大别墅摆起了豪门世家的谱,就算末世来了也没受过几天委屈。
林大娘没文化,不识字。
可她一辈子最擅长看眼色。端看眼前这男人单手拔刀的架势,一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样子,她就知道碰上硬茬了!
不知道现在杀人还犯不犯法,她顿时心生退意。
可她撒横惯了,眼珠子咕噜噜一转,干笑着打起哈哈,“找错人了……看我这记性,找错人了……”她哆哆嗦嗦地转身去拧门把手。
温加缪没阻止她。
黎宝拉在旁边震惊地看着老太太变脸的绝活,实诚提醒:“大娘,你没找错人啊,那个林宝宝不就是你家孩子吗?”
林大娘开门的手一颤,头也不回干笑:“不是!我家孩子不叫这名!姑娘你认错人了!”
门外的围观群众只见林大娘和和气气地走出来,轻手轻脚地带上门。
一对上看热闹的众人,她眉毛一横,刚咽下去的泼辣劲儿又找到了宣泄口。
“看什么看!再看统统收费!你们这些没见识的穷光蛋,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
门内,黎宝拉有些遗憾:“她的眼睛太丑了,我可不想收藏她的眼珠。”
“或许……你喜欢那个男孩的眼睛?”温加缪温柔地询问。
黎宝拉的眉头蹙得更紧了,“我可不喜欢顽皮恶劣的小孩。有些孩子天生就带着恶劣,光想想就让人头疼。”
男人默默倾听着,放下刀,思考片刻,突然微笑着开口。
“我想,我们以后的孩子应该会很乖巧,像你一样,是个温柔可爱的女孩。”
“如果非要像我……”他微微皱眉,“我希望他在你的教导下,能越来越亲近你的天性。那一定会是一个非常听话乖巧的小男孩。”
循循善诱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浪漫与引诱,引导黎宝拉去想象那个画面——
她会和温加缪共同养育一个小baby,先无关男女,她会和他一样美丽、温柔,眼睛圆圆的,这一点像她,糯糯地喊他“爸爸”,喊她“妈妈”。
等等!
停止想象!
快停止!
黎宝拉脑海里的画面戛然而止,额角渗出一层冷汗。
她突然极其惊恐地想起来,他们这一路收集了那么庞大的物资,吃的喝的,用的穿的,连生理期的卫生巾都囤了好几箱,唯独漏掉了一项极其重要的物品——
也是阻止那个孩子诞生的关键!
她把满室烂摊子和三个大水桶丢给男人,甚至连沙发上的游戏机都顾不上了,兔子似地拔腿跑回房里,“砰”地把门反锁!
“温加缪!从今天开始……我们分床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