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环轻响,少女声音愈发娇蛮。
“哥哥好生奇怪,王崔是我的人,如何能叫送还?”
恰逢门外王崔站定,听见宝璎的话心中一暖,方才火气消散不少,直道宝璎心中有他。
他推门进来,不顾王随之在场,捏着宝璎的腕子就要带她走。
宝璎却道:“哥哥叫我写字,我不敢走哩!”
王崔顿时怒目:“我替你写就是了。”
王随之眸光一深,冷笑。
宝璎顿时又道:“你替我写也不成,我自个儿写完再去寻你就是。”
王崔疑心宝璎受了胁迫,对她更加怜爱,冲着王随之道:“大哥这是作甚,宝璎志不在此,何苦逼她?”
王随之闭了闭眼深吸两口气,王崔愚笨,三番两次被宝璎撺掇,偏不自知。
他本不该同他计较,低头又见宝璎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王随之张唇:“宝璎字如鬼画符,到了书院岂不人人耻笑?”
宝璎闻言见王崔神色松动,她大骇,连忙伸手去捏王崔的衣角,做出一副可怜模样来。
王崔一看,顿时把宝璎抱在怀里哄。
贴在宝璎耳边轻声:“这个迂腐老货,总要送你去吃苦头!”
宝璎大叹一声,只觉寻到了知己。
可她还得靠着大哥养活,只能将王崔一把推开:“你说的倒怪,兄长让我读书认字,怎么算是吃苦头?”
眼见王崔一脸不可置信,宝璎心口发痛,只盼望王崔能够明白她的心意。
“好好好!你们是一家人就是了!是我烂好心!”语罢王崔拂袖,恶狠狠盯着宝璎。
王随之也似笑非笑的看着宝璎。
她只好硬着头皮,“谁说你烂好心!我是……我是……”宝璎支支吾吾。
这副模样落在王崔眼里心凉了大半,他气的眼眶泛红,恨不得把宝璎在外头那郎君说出来,叫她兄长好好评上一番。
可她兄长也是她那一头,不定要反咬说他不懂事。
“好宝儿,我对你掏心掏肺,还特地做了冰酥酪哄你,你就这样剜我的心?”
说到难受处,王崔几欲落泪。
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让宝璎忍不住上前,恨不得立马哄他一哄。
王随之冷不丁出声:“哭哭啼啼,不成体统。”
宝璎伸出的手顿住,只好附和:“就是就是!”
心里长叹一口,王崔这副模样看的她心都要碎了,可惜这几日手头不松快,若是惹恼了大哥,就得吃糠咽菜。
她吃得,外头的郎君不定吃得!
“你现在同我回去,你在外头做的那些好事,我便不与你计较!”王崔冷声道,他只觉现在这颗心比那顽石还要硬上三分。
宝璎一听大惊,急的面红耳赤,似那新鲜带水儿的蜜桃。
顾不得王随之起疑,忙拉着王崔就往外头跑。
直到二人到一处寂静处,宝璎才道:“你倒学会威胁我了!我还能有什么把柄被你抓住?”
“你还要我明说?”王崔气狠了:“你快些跟外头那个断了,不然明日你大哥,小妹都知晓,我看你要如何收场!”
宝璎顿时嘴角一撇,就落下几滴泪来。
“不过是个郎君,你吼我作甚!”她抽抽噎噎声如黄莺,耳垂上的坠子也跟着晃啊晃。
晃的王崔整个人安定下来,忍不住垂头去舔吻她的泪珠子,凤眼也不安的垂下。
“你哭就是了,你哪样我不依你?就听我一回好不好?”
宝璎瞧瞧睁开眼,王崔身上的甜香味儿只往她鼻子里钻,还有那张细白的面皮,她起了心,踮脚去咬他的唇,手又伸进王崔衣襟里去捏。
王崔嘶的一声,又不舍得推开她,只在心底暗骂一句小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