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真便笑,“那姐姐带我一道去庆府好不好?”
宝璎疑心自己听错,一下子不知如何作答,带宝真这个病秧子,若是死到半道可怎么好?
再说,她连茶都不会泡,带过去岂不是徒增烦忧。
王崔同她比起来,要好的太多。
“姐姐?”宝真见她不答,将头颅靠在宝璎肩头,指尖轻轻勾她的发丝。
宝璎含糊:“你问我不成哩!若是大哥允你去,我自然要带你!”
宝真直起身子,微微冷笑。
笑的宝璎心头直发慌,生怕再给她怄出一滩血。
宝璎便思念起大哥来,若是大哥在,不消她开口,大哥便能替她回绝了。
“姐姐不念我?”宝真看她半晌,见她不松口,又趴到她耳边问她。
宝璎只好道:“念的!念的!”
宝真:“既然念我,为何不带我?难不成姐姐也嫌我是个病秧子,活不长久?”
宝真继续道:“说什么去问大哥!若是姐姐愿,大哥也会松口,可怜我不晓得还有几年好活!”
宝真边说边咳嗽,最后竟一口血怄到宝璎跟前的蝴蝶兰上。
“好姐姐!”宝真虚弱的靠在宝璎身上。
宝璎心头发闷,只觉自个儿跟小时候似的,被牛皮糖粘上便再也甩不掉了。
宝璎用帕子给她擦血:“你同我说甚?若是我能带你,自然就带你了。”
宝真垂泪看她。
宝璎故作沉吟,也不搭声。
她心道宝真往日最是乖巧懂事,见她不应,自然会体谅她。
她又想宝真那样可怜,刚出生没了母亲,大夫也说她活不过二十。
宝璎心便软了:“你莫哭!姐姐心疼你。”
宝真被她这一声哄得心都化了,她便不急也不恼了。
“好姐姐,好姐姐,只有你心疼我!”
说着就又要去咬宝璎的脸,好宝璎坐着不敢动,面颊被宝真嘬的酥酥麻麻。
她嘟嘟囔囔道:“我怜惜你幼时没吃过奶,可莫把我的脸嘬花哩!”
宝璎身下的梨花动了动,起身甩一甩粉嫩的尾巴,忽的踏蹄就要往外头跑。
宝璎一惊,也顾不得宝真,忙将她一把推开。
明日便要去庆府了,可不能让梨花跑到大哥院子,若是闹出乱子来,难保不会被杀猪剥皮做红烧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