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浮生问崔贵:“你可瞧见了。”
崔贵被吓坏,顿时哭嚎不止:“是我害惨姑娘!”
王崔本就心烦意乱,被这一哭顿时抡拳砸向崔贵面门,怒骂:“瞧你惹出来的好事,若宝璎出事,你我主仆便也化作鬼魂,下去伺候宝璎罢!”
最后王崔做主,一面遣周浮生报官,自个儿则回城里书信一封,请他庆府城中的叔叔出手帮忙寻人。
哪想那灰衣郎就躲在不远处草丛,捂着宝璎嘴巴。
等他几人离去,阴笑一声,怎的一个骇人。
宝璎不知怎浑身无力,方才竟一句话也说不出,瞧这灰衣郎又惊又怕,刹那间就泪蒙蒙,好不可怜。
灰衣郎瞧她这模样在她身上一点,宝璎便能说话。
她道:“大侠呀,拿些金银财宝,把你老爹体面下葬就是,掳我作甚。”
灰衣郎看宝璎,讥笑:“你个丑娘子牙尖嘴利,我瞧那踏马仆从是为你赶车,你辱我阿爹尸体,自当赎罪,再说你出银钱为我老爹下葬,我自当以身相许,也算卖身葬父了。”
宝璎顿时大惊:“这是甚道理!你有了钱财,寻个妻子生儿育女即可,何必掳我?”
灰衣郎道:“我老爹嘱咐我传下香火,可我无心情爱,若是寻旁的女子岂不害人?”
宝璎闻言,慌得手脚哆嗦,她也哀哀的哭:“我犯了什么孽,崔贵你害我呀!”
灰衣郎瞧她这模样,双手扛起宝璎就往一处走。
这荒郊野外,宝璎头颅向地,哪里分得清个东南西北,更别提如何留下印记。
她顿感绝望,喃喃道:“你这郎君生的如此丑陋,我这样美貌,怎么相配?可怜我王宝璎,可怜我王宝璎呐!”
灰衣郎捏紧宝璎腰肢,闻言冷笑一声:“你生的如此丑陋,怎有脸嫌我?”
宝璎不争辩,要与丑人作夫妻,直叫她七窍升天。
也不知晓这灰衣郎走的个什么步子,不过一会儿便至一处山洞,山洞简陋,独一张石床。
灰衣郎将宝璎放在一处,闷头去洗脸,洗完脸走到宝璎跟前,道:“你再瞧我一瞧,我可生的丑陋?”
宝璎泪澿澿抬头,见这灰衣郎洗净一张脸后,狭长细眼,面白唇红,生的一股阴柔之气。
她道:“你怎生似姑娘家。”
灰衣郎冷笑一声,骤然发怒:“你比之我,何人丑陋,若不是你仆从犯错,你怎占得到便宜?”
宝璎也怒:“你个小白面,竟生得一双瞎眼,我如此美貌,何人不钦慕我?”
灰衣郎见宝璎嘴硬,一把铜镜放于宝璎面前。
宝璎乍一看见,惊道:“娘诶!这是何人?”
原是宝璎面上原有红疹,又在草丛中躲藏一番,面上覆灰,身上沾叶,怎的一个狼狈了得。
灰衣郎笑她:“你这样丑陋,还说不算占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