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郎说:“我生似女子,城中富人想寻我做娈童,我不愿,便烧了我的屋子,打伤我的老爹,我无法,只好逃到这处来。”
宝璎怒问:“竟有这样不公之事?”
灰衣郎见她义愤填膺,忽觉还有几分可爱。
灰衣郎:“不公之事千万,可我不同,那富人烧我房屋,我便毒杀他全家老小,有来有往。”
宝璎诧异看他,不想这灰衣郎竟还有几分本事。
她说:“你有本事,为何不毒杀崔贵?”
灰衣郎心道:原是有这打算,将这主仆四人尽数毒杀,可不知怎的,最后竟只掳个丑娘子来。
二人至一处空地,宝璎快步上前,抹一把汗,低头看地面:“真是好生奇怪,你这菜我都没见过勒。”
灰衣郎蹙眉。
宝璎又指着一根野草问:“这是甚草,生的好生别致。”
宝璎未见过这种情景,觉得稀奇,未免话多。
可这灰衣郎是个喜净性子,被宝璎扰烦,他干脆道:“前头有个池子,你去打些水来罢!”
宝璎怕虎狼,不肯去,还说些瞎话哄这灰衣郎:“好哥哥,我怕水哩!一见水便浑身打个哆嗦!我若去了,怕成水下冤魂。”
灰衣郎气笑,一张雪白面皮在日光下发着莹光。
宝璎看着有些意动,心想不如就此顺水推舟,与这郎君做几日恩爱夫妻。
转念又想,这灰衣郎虽生的美貌,可颇为阴沉,若是与他好,哪日夜里醒来,被他挖坑埋了,或是予那饭菜下毒,毒她个肠穿肚烂可如何是好?
那厢灰衣郎不知宝璎心中左右为难,他看她一眼,道:“我与你同去就是,你洗净污秽,今夜便就洞房花烛罢!”
宝璎顿时慌了:“这怎行?!这怎行?!”
莫说宝璎好色,正儿八经男人不过王崔一个,王崔又将她伺候得妥帖,若是换人,她心头难免不安。
哪知这灰衣郎又阴笑一声,直叫宝璎浑身发麻,她改口:“你说如何就是!莫杀我!莫杀我!”
宝璎心头哀哀,盼望王崔早些来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