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儿一颤,哆嗦道:“宝璎……穿上衣裳罢。”
宝璎不应,抬脚踢他:“说甚话哩!那衣料粗糙,穿上如何安眠?”
药奴这才惊觉宝璎娇贵,可他厌恶金银,多年以来也无甚家当,若是要养活妻子,只能靠些药材。
他问:“你用甚料子?”
宝璎抬眼:“安寝用轻容纱,白日我便不挑了。”
药奴闻言面上为难,一张好颜色也生动起来,他商量:“我存银不多,丝绸可行?”
宝璎便挑眉,美人娇哼,自然是叫药奴心神荡漾,可他咬紧牙关不肯松口。
他虽未读过甚书,也晓得一步退步步退的道理,今日若退了,往后若是她要龙肉,他不是也得上天入地为她寻来?
他虽喜爱这女子,却不想娇惯她。
宝璎也暗骂这郎君,心道:往日里那些郎君什珍宝奇玩不呈她跟前,这郎君竟连件衣裳也不舍得。
她叹气:“你这郎君好生寒酸,你可知晓我往日过的甚日子,怎的同你好连件衣裳也穿不得?若是叫我大哥晓得,怎能叫我嫁你?”
药奴一听也是这个理儿,可他就如宝璎所说,全数家当也不过几亩药田,一座山洞。
他道:“你且宽心,我虽擅用毒,医术却也不错,明日寻户富人,替你赚些银钱,你要作甚,全都由你。”
宝璎闻言勉强满意,又将身上衣衫裹紧些,叫药奴上床给她把玩。
不过两三下,药奴哀哀求饶,宝璎爱极这副模样,哄他:“好哥哥呀!你怎的又流泪哩?”
药奴骂她:“你个不知羞的,不知玩耍过多少个,竟这样熟练!”
宝璎见他面色绯红,喉间吐些污言秽语,她便急匆匆吻上去:“好哥哥呀,计较这些作甚!”说罢又细细吻他唇瓣,不过三两下就叫这郎君脑子空空,不敢再言。
宝璎若是要作甚,只得是甜言蜜语,双目含泪,这一招下来哄得药奴又吃上几枚避子丸才肯叫他伺候。
药奴恶狠狠吞下,又咬她软肉:“宝璎啊宝璎!你切莫负我呀!”
宝璎自然应允。
一番云雨过后,将将天明。
药奴穿上灰衣衫,又覆上面颊,两人正是情浓之时,他不愿轻易离开,又抱着宝璎舔咬唇瓣。
宝璎把他推开,说:“哥哥呀,你回来且瞧瞧你老爹尸骨,你将他丢在荒郊野外,不定被虎狼寻来吃哩!”
药奴点头,道宝璎有孝心。
她又说:“你这山洞好生可怕,我住不惯哩!再寻些师傅来替我做间木屋罢!”
药奴也依她。
宝璎便转身回山洞,连日马车颠簸,石床虽硬,铺上几层褥子,伴着药香,睡的实在香甜。
那厢药奴见宝璎回去,在山洞周围撒上药粉,心道:这姑娘不知有甚魔力,不管说甚他都想应,若是放她出去,不定要蛊惑多少好儿郎。
还有她那三个仆从,他可得去会上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