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去道个歉?
怎么说也是自己没说明白,让人家误会,应该要去解释一下。
她简单把外套一披,就推门走了出去。
……
夜深人静,院子里只有虫鸣声。
苏晏像做贼似的,蹑手蹑脚地摸到谢云归的房门外。
透过窗户能模糊看出,屋里还亮着烛火,但听不到任何动静。
苏晏趴在窗户边纠结了半天。
既然有亮光,那就说明谢云归还未就寝。
这样想着苏晏轻轻推开房门,踮起脚进去,顺便带上门。
“谢……”
她刚吐出一个字,还没来得及看清房里什么布局,一阵风吹过,烛火被扑灭了。
屋里瞬间陷入漆黑。苏晏的脚步停住,眼前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谢云归?”她试探着轻唤一声,“你睡了吗?”
没有回应。
死一般的寂静让苏晏勇气泄了大半,她有些懊恼,在心里暗骂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她现在像个瞎子一样杵在这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算了,明早再和他道歉也行。苏晏转身,准备摸着黑原路返回。
谁知,她刚迈出半步,一阵衣料摩擦声在背后响起。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黑暗里忽然伸出一双手臂,将她整个人圈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苏晏手一松,外衣掉落在地上。
她本能地挣扎,却在闻到那股熟悉的香料气味时,动作硬生生地停住了。
其实对方手臂的力量不大。他的胸膛贴着苏晏的后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膀,几缕碎发贴着她的脸颊,顺着她的脖颈,垂在她的锁骨处。
“谢云归……?”苏晏歪着头,轻声询问。
“大半夜的,推门进来,又一句话不说就要走?”谢云归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嗓音哑得厉害,像是一片羽毛在她的耳廓处来回扫过。
说着,对方的脑袋埋得更低。
苏晏整个人僵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动作一大,那垂落的发丝就会更深入地滑进去。
但胸膛“扑通”的声音藏不住,苏晏小声掩饰道:“我……我看到灯亮着,以为你没睡。”
“所以呢?”谢云归并没有松手,“苏大人,你知不知道,若进来的不是你,我手里就多出一条亡魂了。”
苏晏的呼吸猛地一滞。
苏晏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一下,又一下,慢慢和她自己的心跳错开。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敢动。
过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睡着了,他才松开。
谢云归松开手,转身走向黑暗里。
“嚓”的一声,火折子亮起。他重新点燃了那盏不知是被风吹灭的还是被人扑灭的蜡烛。
昏暗的烛光重新照亮了屋子。
苏晏抬头看去。
借着微弱的灯光,她终于看清眼前之人的模样。
他没有束发,如墨般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尾一直垂落到腰侧。
身上只穿了一件极薄的白色里衣,因为刚刚那番动作,原本就松垮的衣襟敞得更开了,露出精致的锁骨和……春光无限好。
苏晏只扫到一眼,飞快地低头,目光看着地上的砖缝,让自己不去想刚刚看到的春色。
苏晏想:他怎么连衣服也不好好穿。
“说吧。”谢云归将火折子放下,没看她,“要是案子的事,明日再说。”
“我……不是为了案子。”苏晏攥紧了袖子,声音变小。
苏晏其实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头脑一热就跑来了呢?简直尴尬得要命。
苏晏不知道现在谢云归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着她,大概觉得她很奇怪吧……
良久,苏晏听到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视线里出现白色的身影。
谢云归捡起地上的外套,抖了抖,拍干净重新给她披上。
“你披着单衣就跑出来?若是冻病了怎么办?”谢云归动作轻柔地给她拢好两侧的衣襟。
长发随着对方低头的动作,从肩头滑落,扫过苏晏的手背。而他一弯腰,松垮的衣襟更开了。
苏晏根本不敢直视,只能撇开头,看向谢云归的身后那簇跳动的火苗。
她的攥着衣服的手松了又紧。
“你……你还在生我的气吗。”随着谢云归手上的动作停下,苏晏才憋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