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星临:“?”
性别怎么还是问号,不是女的?
难道是男的?
【叮!解锁宫女2号信息。】
性别:男
祈星临:“!”
这冷宫还真是人才辈出啊。
另一边,苏卿辞怀疑自己聋了:“你想死吗?!”
祈星临抹去图鉴信息,视线正对上苏卿辞,神色淡然:“可以死。”
苏卿辞:“…………”
想死就是想死,不想死就是不想死,可以死是个什么死法?
“起来。”
苏卿辞冷艳的狐狸眼压下,声音低沉,隐隐含着几分不悦的威胁。
“不起。”祈星临丝毫不惧,反正她又死不了,被咬也不痛,面对苏卿辞就是一副无赖的样子。
噼啪!
一簇热烈的紫色火焰在苏卿辞掌心中燃烧,照亮他漆黑的眼底,暗淡的紫色衬的那张漂亮冷白的脸鬼气森森。
“起来。”苏卿辞面无表情重复,居高临下地俯视祈星临。
火焰的温度平白让祈星临的灵魂感到颤栗,她识相地起身:“你看你,急什么,不就是一把轮椅吗。”
火焰熄灭,苏卿辞冷哼挥手,轮椅漂移到他身后,苏卿辞矜贵地坐了回去:“膳房在那,你去做饭。”
少年慵懒地抬了抬下巴,示意宫门口的右侧方。
“你让我做饭?”祈星临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苏卿辞嘲讽:“怎么?你的手是木头做的?”
“那倒不是,让我做饭,别后悔就行。”
祈星临进了膳房,灰尘扑面而来,蜘蛛四处安家,蛛丝杂乱,碗筷盘子堆在铁锅里,蟑螂躺在其中跟她大眼瞪小眼。
祈星临:“……”
她还没来得及质问苏卿辞,眨眼间,膳房变了个样子。
灰尘一扫而净,蛛网消失,蔬果新鲜,大肉吊起,锅碗瓢盆摆放整齐,瓷釉面干净得能反光,方才那只小强没了踪迹。
祈星临拿起菜刀在手里颠了颠,拿过青菜开始剁。
砰砰砰,清晰的砍菜声传进刚到门外的苏卿辞耳中。
准备吃排骨吗?
声音也不对啊。
这个念头刚从脑中闪过,苏卿辞站了起来,还没进去查看,砰得一声巨响,膳房的茅草屋顶炸上了天。
黑烟滚滚冲天而上翻卷出蘑菇的样式,其余来不及出去的浓烟一股脑从膳房门口朝苏卿辞涌过来。
“苏卿辞!”
熏眼睛的黑烟中冒出来一个白嫩嫩的少女,几步跑来,扑到了苏卿辞身上。
双手搂住苏卿辞的脖子,双腿盘在他的腰上:“苏卿辞,膳房炸了。”
苏卿辞:“……”
怪不得让他别后悔,苏卿辞抬眼看着涌到眼前的浓烟,随手一挥,膳房再度恢复原样。
炸了就炸了吧。
“苏卿辞,我饿了。”
祈星临上半身微微拉开距离,真诚地朝苏卿辞眨眼睛。
苏卿辞:“…………”
“下去。”
“那麻烦你把我放到你的轮椅上吧,做饭实在是太耗费精力,我累了。”
苏卿辞:“………………”
“咋不懒死你?”
苏卿辞冷眼瞥她,一脸嫌弃,转身把人放到自己的轮椅上。
几分钟前,他还在让她离开自己的轮椅。
刚坐好,祈星临就开始喊饿:“苏卿辞~苏卿辞~苏卿辞~”
苏卿辞无语睨她,抬脚进了膳房。
没一会色香味弃权的饭菜摆在了膳房前缺了一角的石桌子上。
“吃。”
苏卿辞把盛好饭的碗筷丢在桌子上,手一抚,缺角的地方恢复如初。
祈星临懒洋洋地窝在轮椅里,礼貌开口:“麻烦你把我推过去吧,谢谢。”
苏卿辞不雅地白了她眼:“你爱吃不吃。”
话音刚落,祈星临身下的轮子就转动了起来,风驰电掣地绕冷宫三圈,戛然停在石桌前,祈星临却稳如老狗,一点苏卿辞想要的反应都没有。
捉弄人不成,苏卿辞揶揄的笑意消失,有些郁闷。
转而又想,他怎么这么听这个女人的话,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下意识就动了。
祈星临拿起筷子,看了眼桌子上乌泱泱的连苍蝇都谢绝惠顾的四菜一汤,还没开口,就又挨了苏卿辞一眼。
“敢不吃就杀了你。”
少年气势很足,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视线逃避似的落在远处光秃秃的死树上,耳廓微微泛红。
祈星临笑了笑:“放心,我一个吃饭的怎么能挑剔做饭的人呢。”
说完,她夹了一道乌漆嘛黑的软条,隐隐透着一丝原本的青绿。
还行,至少还保留了一点植物原本的面貌。
尝了一口,祈星临两眼一闭。
还行……
虽然糊了一点,但至少连植物原本的味道也一同保留了下来,辣味很巧妙的盖住了所有缺点。
总的来说,比馊食好吃。
吃完饭,祈星临瘫在轮椅里,一顿饭就几乎花光了她所有力气。
“我要回去了。”
祈星临唯一的力气,就是把头撑起三分,冲苏卿辞眨眼睛。
苏卿辞懒得搭理她,甩袖回自己的寝殿:“要滚快滚,明天…以后都别来了,不想看见你。”
天已经黑透了,破败废弃的宫殿里却灯火通明,仔细看,残缺干枯的落叶都消失了,剩下的都是完整且颜色鲜红的枫叶,暗淡的宫墙瓦砾也明亮了一个色度。
两相对比,恐怖游戏中青黑冷白的滤镜消退,转而换上了一人独居远离人烟的暖色。
纯白的束身锦衣勾勒出苏卿辞单薄的身形,在庞大孤寂的行宫前,渐行渐远,小雪重新飘落,仿佛被笼罩在萧瑟寂寞当中。
“那不行。”祈星临出声驱散冬雪的湿冷:“你得把我送回去。”
闻言,苏卿辞听笑了,回头俊眉飞扬,眼尾挑起兴奋的弧度:“好啊。”
他抬手,火焰燃烧,缓步逼向祈星临:“你也别费劲了,我现在就可以送你回去,很快的,我保证,一点也不疼。”
原地回城吗?
祈星临蜜蜂小狗微笑。
谢谢,但是不需要。
“你敢杀我,我就敢让你抬不起手,你的轮椅动一下都算我输。”
不就是死吗?
我无限次死亡,这个世界就会无限次回溯。
苏卿辞:“……”
最终,苏卿辞一脸不爽地走在前往宫女耳房的石砖路上,祈星临美美地窝在轮椅里,轮椅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与苏卿辞并排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