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红色轻纱挡在眼前,红烛上火焰跳动,花生摆成高塔,贴着红色的剪纸。
祈星临蹙眉,抬手掀开头上罩着的红纱,余光注意到身上穿得衣服。
是一件大红色的婚服。
没有遮挡再看房间内的布置,红烛中段刻着金色的囍字,花生塔上的剪纸也是囍。
红绸被同心结连在一起固定在房梁上,帷幔被红绳捆住,露出铺满大枣花生桂圆莲子的喜床。
“成亲啊。”
祈星临看了眼手里的盖头:“我是新娘,那新郎是谁?”
狂风吹进屋内,撑开的窗户被迫关上,烛火在一瞬间逐次熄灭。
床上的帷幔红绳松开,两相闭合,隐隐约约透出一个高挑挺拔的身形。
祈星临走近,抬手掀开帷幔,一张昳丽妖冶的俊脸仰头注视着她。
“苏卿辞?”
帷幔从眼前掀开,苏卿辞缓缓抬头,祈星临白皙胜雪的肌肤好似在散发着光芒,饱满的桃花眼潋滟深情,鼻梁高挺,唇形流畅没有唇纹。
一身大红色的重工喜服坠着金色的饰品,凤冠戴在她高盘的发髻上,金珠流苏顺着如瀑的发丝垂下。
“苏卿辞?”
苏卿辞回神,起身握住她的手。
祈星临对此感到疑惑,后退一步。
苏卿辞继续逼近,垂眸盯着她脸上的每一丝微妙的变化。
“你是想通了,要和我生个孩子吗?”
祈星临摸不着头脑:“啊?”
只要生下她的孩子,她就会真的爱上自己吧。
哪怕不爱,顾念着孩子也还是会时常来看看他。
有了孩子就相当于有了依仗,没有任何人可以动摇自己在她身边的位置。
“祈星临。”苏卿辞握着祈星临的手放到自己脸边轻蹭:“让我给你生个孩子吧,好不好?”
祈星临:“?”
她歪头,察觉到苏卿辞现在的情况很不对。
另一只手也摸上他的脸,刚要开口。
尖细的童声在整间屋子回荡。
“答应他娘亲,你也很想见到我吧。”
幽香随着鬼婴的话飘向屋子中心的两人。
苏卿辞脸颊逐渐漫上红晕,双眼蓄上水意。
祈星临没注意到他的异样,这牵丝绕对她没用。
漂亮的少女高挑眉梢:“是啊,那你是打算让我请你吗?”
祈星临抬手握拳,鬼婴就被她揪着衣领吊在半空。
“小东西,跟我玩诱惑转生,你怕是投错胎了。”
“你!”鬼婴刚要露出尖细的牙齿,瞬间变换成示弱,眼尾下垂,漆黑的眼珠浸满泪水。
“娘亲,娘亲你不要小潼了吗?”
“你找错人了。”
祈星临审视着鬼婴:“你的娘亲是绾妃吧。”
白皮鬼婴咧开嘴:“猜错喽。”
砰得消失在祈星临手里,半晌,婚房没有半点变化。
空气中浮动的幽香越发浓郁,腰间的束缚感也越来越重。
毛绒绒的头发蹭到祈星临的脸颊,她这才收回目光落在恨不得把她融进骨血的苏卿辞身上。
“你中药了?”
祈星临抬手摸上苏卿辞滚烫的额头。
苏卿辞喟叹地蹭了蹭她的掌心,情不自禁朝她走去。
“祈星临,我好难受。”
两人之间再没有空隙,祈星临只能一步一步后退。
她眨了眨眼,难得束手无策:“我也不会啊。”
婚床的床幔自动拉开,祈星临被苏卿辞逼得坐在了床上。
苏卿辞单膝跪上床,朝她压去。
他只觉得体内有一团燃烧不息的火,焚烧着他的理智,只有祈星临是唯一的凉爽。
“好渴,祈星临,你帮帮我。”
苏卿辞睁开水雾弥漫的狐狸眼,勾魂摄魄我见犹怜,令祈星临幻视,这是一只依赖示弱手段,勾引到人心后再一口吞掉的狐狸精。
祈星临被压在床上,大半身体都在苏卿辞身下,腰间的禁锢好似求生的菟丝子,不可撼动分毫。
苏卿辞不断凑近她的脖颈,肌肤相蹭引发神经末梢的酥麻颤栗。
温热的气息撩拨她皮肤上细小的绒毛,祈星临闭了闭眼,叹气。
“为什么这个时候你不能变回原形?”
毛绒绒的狐狸可比硬硬软软的人好摸多了。
苏卿辞眼神迷离,薄唇似有若无蹭着那香润的肌肤,身体火焰烧灼,内心渴望,他张开嘴咬住了祈星临的脖子。
“又咬人?”
祈星临啧了声,一手回搂住他的腰,一手抬起抚摸他蓬松的头发。
“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但她是真的不会解决由情香引发的一系列身体问题。
这可真是触及到她的知识盲区了。
怀里的小狐狸愈发不安分,唇若有若无地往上,点在了她的下颌。
手也老是想扯她的腰带。
祈星临左手握住他扯自己衣服的手,右手食指点在他眉心把人推开。
苏卿辞不满意地哼唧一声,张嘴想咬她的手指。
祈星临连忙收回手。
不要轻易拿手指狗。
两人你来我往地折腾了一会儿,祈星临突然灵光一闪。
指尖噼里啪啦升起蓝紫色的微小电流。
点在苏卿辞的后脑勺。
“嗯……”
苏卿辞消停下来,双手还是紧紧搂着祈星临的腰,埋在她脖颈,喉间滚着痛苦又欢愉的闷哼。
祈星临又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