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洗发水和沐浴露都是全新的呢,没有使用过的样子。
他奇怪地嘀咕,却很快忘了这件事,就擦干水,穿好衣服走了出去,发丝还滴滴答答地落着水。
梁翊棠已经换好了衬衫,瞥了他一眼,“吹干头发再出来。”
黎粟轻轻地说:“一会儿就会干了。”
梁翊棠沉默看着文件,连眼睛都没挪开过,半晌,却突然站起身来,拽住他的脖领子,拉回了浴室,举起电吹风。
“过来,吹干。”
不知怎么,黎粟总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他战战兢兢地走到了梁翊棠的前怀里,看看镜子里自己刚洗完澡的样子,又看看梁翊棠穿戴整齐、一丝不苟的样子,体温没由来地升高了。
电吹风按钮被打开,风声伴随着电流声呼啸着响了起来,最高档位的热风很快吹了出来。
黎粟瞬间吓得张牙舞爪,要往两边逃,被一只手用力按住了脖颈。
那只手像长了眼睛似的,他往哪逃,就往哪里按。
最后黎粟很没尊严地趴在洗手池上,任凭吹风机恐怖地吹着他的脑袋,温热的风吹在发丝上,很快就将满脑袋猫毛都吹干了。
梁翊棠关掉吹风机,才松开了手。
黎粟从洗手池上弹了起来,很警惕地望着那个可怕的吹风机。
突然,他看见梁翊棠挽起袖子的小臂上,隐约露出了三道抓痕,扑上去就抱住了梁翊棠的胳膊,然后撸起袖子看。
果不其然,Alpha肌肉线条紧实的小臂上有着三道血红色的抓痕,一看就是猫挠出来的,因为痕迹很新鲜,黎粟断定这个伤痕是昨夜出现的。
Omega的脸颊霎时间通红起来,紧皱起来的眉头有点被辜负的意思,他瞪着溜圆愤怒的大眼睛,质问道:“你是不是去哪里乱搞了!!”
梁翊棠微微愣怔,紧接着抽出小臂,默默收拾浴室的水渍,不搭理他。
黎粟脑袋嗡嗡响,快要气炸了。
梁翊棠训了他半天,结果自己去招惹别的猫!竟然还被挠成这样,难不成是做了那种事?!
“这是哪来的野猫给你挠的!”黎粟气势汹汹地问,像是终于揪住了梁翊棠的把柄,开始闹了起来,“你刚才还那样说我,明明你才是不忠诚,梁翊棠,你对得起我吗!!!”
梁翊棠被吵得头疼,无奈地说:“你真的不知道是谁挠的?”
黎粟得理不饶人,两只小手掐在腰上,有种要刨根问底的架势。
“我怎么能知道是谁!”
“好,我告诉你是谁,”梁翊棠放下所有东西,捏住小猫掐在腰间的手腕,举起猫爪晃了晃,“是它挠的,知道了吗?”
黎粟懵圈了。
他怎么不知道还挠过梁翊棠,难道是梦游了吗?
“什么时候?”他心虚地问。
梁翊棠放下他的猫爪,含含糊糊地说:“昨晚回家的时候,抱你下车,你吓了一跳,就抓上来了。”
黎粟半信半疑,“我没有吓一跳啊……”
“我没有打算找你问罪,所以没必要紧张。”梁翊棠坐到办公椅上,看起了文件,有点心不在焉。
黎粟还是不信,如果真的吓到了,怎么都会有印象的啊。
梁翊棠在骗他,而且很可疑。
如果能抓到未婚夫的情夫,是不是就能理直气壮地要求退婚了?
黎粟暗暗决定,有机会要跟踪梁翊棠,看看他在外面到底有没有猫。
正这样想着,办公室门被敲响了,姜秘书从门后走了进来。
姜禾满脸委屈地走到了梁翊棠的办公桌前,毅然摘下了工牌,放在桌面上,然后很沉重地说:“梁总,您说的对,我不适合做您的秘书了,我会收拾好东西,下午就搬走。”
搬走?
黎粟警觉了起来,眼睛打量着梁翊棠和姜秘书之间的气氛,一个是紧绷着冷脸一声不吭,一个是表情沉重似乎受尽了委屈。
难道梁翊棠这个疯子,把人给开除了?
“嗯,工作交接好,别出差错。”梁翊棠淡淡地说。
姜禾点了点头,然后扭过脸对他勉强笑了笑。
“梁总再见,苏少爷再见。”
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黎粟突然站起身来,激动地大喊:“你不能开除他,梁翊棠!!”
梁翊棠和姜禾莫名其妙的眼神,纷纷落在了黎粟的身上。
姜禾张开嘴巴,欲言又止,想给苏小少爷解释点什么,只见方才还蔫蔫的、像个霜打的茄子般的小少爷,义愤填膺地站在了他的身前,很大胆地指着似乎万恶之源的梁翊棠。
“一猫做事一猫当,你打我骂我都行,不要连累别人好不好!是我自己跑出去的,与姜秘书没关系,你为什么要开除他,这样做是不对的!”
姜禾瞪大眼睛,有点说不出话。他有点恐惧地望向了梁总。
梁翊棠玩味地勾起了嘴角,眯着眼睛欣赏Omega生气的样子,不紧不慢地问:“谁告诉你……我要开除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