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店里,姜宁找到拉姆,把自己去京城的打算说了出来:“姐,我想去京城当大明星,找家人。”
格桑按计算器的手一僵,抬眼看向这个又勤快又惹人喜欢的青年,早已把他当成半个弟弟关心。
在既不舍又担心的心情下,拉姆缓缓开口问:“什么时候走,身上钱够不够?”
“够的,等过了周末。”
“好,到时候姐送你。”
多杰得知他要离开后,闷声闷气地找到姜宁,说:“哥,那你还回来吗?”
姜宁弯起唇角,掐了掐多杰快要哭出来的脸蛋,说道,“当然,等我找到他们,就带他们一起来吃你阿妈做的汤锅。”
*
A市一家私人医院的VIP病房内,一个染着奶奶灰、穿戴潮流的青年正可怜巴巴地盯着陆尧。
“哥,你别看我,老妈吩咐了,一定要录下你喝完汤的视频才准回去,不然就扔掉我辛辛苦苦刚淘回来的一套宋制喜服。”
说到衣服,青年整个神情都变了,喋喋不休地补充道:“我听卖喜服的老人说,这可是一千多年前第一位研制出悬丝法的木偶大师亲自做的,据说他的妻子和他最宝贵的木偶长得一模一样。”
陆尧不想和喜欢收集传统服饰的弟弟多废话,直接打断道:“我让你找的人找到了吗?”
陆青言猛地一噎,挠着后脑勺嗫嚅道:“表哥是警察都找不到,我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怎么可能找得到。”
陆青言被大哥冰冷的眼神盯着,硬着头皮小声嘀咕道:“你都不知道,我们发现求救树皮后,顺着河流一路找都没找到。要不是表哥聪明想到地下暗河,又请了当地老人带路,你……你差点就没了,哪还顾得上那么多。”
说着,病房里陷入一阵沉默。
陆青言偷偷抬眼瞟了瞟陆尧,手指不自觉抠着牛仔裤边角。
半晌,才听见大哥低沉的声音:“你怎么还在这?”
陆尧指尖叩着冰凉的病床围栏,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让人读不懂的情绪,看向赖在房间里不走的弟弟。
陆青言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家亲哥在催自己走,顿时垮下脸,指了指小桌上的骨头汤,拿出手机点开录像,生气道:“我录好视频就走,不用你赶。”
陆尧没搭理,扫了眼浓得发白的排骨汤,上面还飘着一根钢丝球和带血丝的骨头,扭头给导演发了一条消息,告诉他明天自己就回剧组了。
陆青言盯着汤,自知老妈厨艺有多恐怖,收起了嬉皮笑脸,小心翼翼地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指尖刷着手机。
从小到大,别看他大哥平时温和讲究好相处,对网上绯闻满天飞不在意,但要是真的惹怒他,下场绝对很惨。
上大学那会儿,他记得有一个男老师利用职务之便,专挑没钱,没什么朋友,胆子又小的女生下手,事后便用毕业证威胁,成功拿捏住那些女生。
直到某一次被大哥意外瞧见,男老师害怕事情暴露,就以毕业证一事进行威胁。
结果威胁不成,转身在网上散播大哥吸毒、睡粉丝、高考成绩作假的谣言。那时大哥已经凭自己本事小有名气,正好有一部大制作电影要大哥参演反派,但因为此事,原本板上钉钉的角色摇摇欲坠。
而就在大家以为角色要没了时,警察来了,当众以强制猥亵、敲诈勒索和散播谣言的罪名带走了那名男老师。
原来早在男老师开始散播谣言的第二天,大哥没跟家里商量,自己整理了所有愿意出面的女同学证言、男老师多次威胁受害者的聊天记录和通话录音,一并匿名提交给了教育局和公安机关。
案件处理全程公开透明,学校也第一时间发布了通报,不仅给涉事老师作出了开除公职、撤销教师资格的处分,还为所有被侵害的女同学提供了心理辅导和学业帮扶。
事后,大哥顺利坐稳角色,更是在电影播出前,就为影片带来了不小的关注度,他出演的心狠痴情的反派角色也随之走红。
随后几年,他在26岁成功摘得影帝桂冠,28岁凭借自己的能力创办了一家工作室,30岁时该工作室已捧红近十位业内口碑优异的新人演员,并成立了初心娱乐有限公司。
陆青言想到这里,忍不住偷偷抬眼瞟了一下自家大哥,又低头看向那碗飘着钢丝球的排骨汤,默默缩了缩脖子。
要不是他是自己亲大哥,也不敢天天在面前没大没小地瞎闹。
又闷坐了十几分钟,陆青言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一个播放量几十万的视频映入眼帘。
他看着视频里那个从湖中走出来的神仙美少年,“嗷”的一声猛地起身,手肘撞到床头柜磕得生疼也顾不上揉,连忙把手机塞到陆尧面前:“哥,你快看,这是不是你要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