荻花放手,转身离开。
被叶枫从身后抱住。
荻花嘴角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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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坪斜坡。
“熟悉又陌生的场景。”阳雪仰头,“夏三角。”
“牛郎织女是恒星,距离恒定不变。”阳雪自言自语。
“但是确实有牛郎织女的神话。”
“神话还说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呢。”
“这个说法并非空穴来风。”
“嗯?”阳雪头部回正,“你要怎么圆这个千年的谎?”
江月坐下,示意阳雪坐在旁边。
“首先前提:古人不比我们愚笨,他们也是根据现象总结。”
“基于此,问题就变成了:如何寻找匹配这个说法的现象。”
“开始之前,我们得先定义什么是日什么是年。”
“古人不懂自转公转,日月年的定义必须基于生活观察。”
“日是昼夜,即光照的循环;月是月相的循环;年是季节,即动植物行为的循环。”
“基于这种定义,地球上确实有一日等于一年的地方。”
“极地。”x2
“你是说有人到了北极圈?”
“不排除。靠指南针或北极星,一路向北并不困难。”
“这里天寒地冻,没有泥土没有植被,地面是洁净的积雪和寒冰,连动物都是纯洁的白色。”
“像是被洗净了污浊。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天庭?”
“没有植被,那动物吃什么?”
“如果跟着动物刨食的话,能发现积雪下面有低矮植物,和泥土。”
“泥土在积雪下面,人踩在积雪上面。”
“根据阳清为天,阴浊为地的说法,这里只能是天庭。”
“所以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的真实含义是……”
“天上需要地上一年的时间来度过一日,而不是天上时间比地上快。”
“还能这么解释。我以为古人懂狭义相对论呢。”
江月苦笑:“永乐大典是吧。”
“但是不是所有东西都能解释。”
阳雪屈膝抱腿,额头抵住膝盖。
“不需要解释。”江月倚靠在阳雪肩膀。
“我之前也认为所有东西都有充足理由。”
“难道不是吗?不可能有无缘无故的爱与恨……”
江月起身,直视阳雪。
阳雪抬头,旋即向一侧转头。
“经过那事之后,我试着不再寻求解释。”
江月仰头,目光聚焦天津四。
“双方交流是有延迟的,不可能实时。”
“对方的动作回应的是你上一刻的输出。”
“不是你这一刻的感觉。”
“有区别吗?不是连续的吗?”
江月摇头:“连续的前提是你能监测全程。”
“当你将感觉压缩到语言空间时,压缩的是那个时刻的快照。”
“当你花时间完成转码后,感觉已经运行到下一个时间点了。”
“即便感觉在时间上连续,语言对感觉的采样也不是连续的。”
“你想表达什么?”
“语言是很低效的沟通方式。”
“感觉是多维的、并行的。语言是一维的、线性的。”
“你的所见所闻,你的切肤体会,都是真的。”
“哪怕它会被质疑、修正。”
“哪怕它无法用言语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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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就是说。你什么时候才会学会言语表达?”
“老是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蹦。别人理解起来很费劲的。”
“你有语言障碍吗?”
叶枫摇头。
“那为什么……”
“不精确。”
“什么意思?”
叶枫张开双臂。
“干嘛?还要?”
“服了你了。”荻花拥抱。
“什么感觉?”叶枫提问。
“嗯……有点——”
“不对。这话该我问你。”
“你在抢我的台词!”
叶枫偏头。
“嗯……确实。这种感觉不好用语言表述。”
“有安心,有——”
“不对。我跟你说这个干什么。”
“不对。我干嘛要接你的话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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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理解你的缘由了。”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你要学着说话。”
“因为语言是通用基础协议。不能因噎废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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