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壹慢慢睁开眼睛,恢复知觉的瞬间,她便感觉自己像是被煮沸了一样,全身滚/烫,心神躁/动。
视线里,秦怀渝就站在几步之外,脸上波澜不兴,像一尊雕刻完美的冰塑,周身散发着淡淡的清凉。
她只是这么望着,仿佛都能想象到那股清凉是如何的沁人,诱惑。
诱惑着她去追寻……
楚壹本能地想要靠近,却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为何被绑住了,让她连爬起来都难。
“渝安?”
楚壹眼中先是茫然,随即又被渴/望淹没。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满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去抱住视线中的人,抱紧那冰塑一般的清冷仙子。
强大的本能驱使着楚壹站了起来,驱使着她走向那诱人的清凉。
秦怀渝素手轻抬,握住桌上的茶盏。
在少女来到面前的刹那,她面无表情地扬起手。
哗啦!
一杯凉茶尽数落在少楚壹的脸上,让她出走的神智回来了一些。
“渝安,我这是怎么了?”楚壹难受地挣扎,手腕上的绸带却被打了死结,根本挣脱不开。
秦怀渝退后两步,与她拉开距离,嗓音淡淡道:“驸马在红鸾阁喝的酒里有帐中香。”
话说得很清楚,楚壹却完全听不懂,“什么帐中香?为什么要绑我?”
她好热,心跳也快得厉害,她好想抱住眼前的女人,她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就要疯掉了。
秦怀渝背书似的,面无表情道:“帐中香是一种媚Yao,驸马需忍耐六个时辰,本宫相信以驸马的意志力,定然可以安稳度过今晚。”(十二个小时)
楚壹这下听明白了,可明白有什么用,只是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她感觉更难受了。
“渝安,我好难受。”她的呼吸一下快过一下,眼里充满惊人的野望。
秦怀渝微微抿唇:“驸马,你只能忍。”
她不会随便找人来帮楚壹,她自己更不会那样做。
楚壹艰难地大口呼吸了几下,眼角隐隐有泪光浮动,似是备受煎熬。
“渝安……”她会忍的,她也想忍住的,可是好折磨,她感觉自己仿若置身火海,就连呼吸都灼/烫无比。
烫得她每一寸皮肤都发疼,越来越疼,好似随时都会干裂开,烈火焚身大约就是这种感觉了。
她的嗓子也像干涸了几百年的荒原,干涩难耐。
“渝安……”
“渝安……”
少女闭着眼睛喃喃轻唤,语气满是渴求,脚步却在理智的支配下连连后退,直至后背抵住了门,退无可退。
秦怀渝眼帘轻眨一下,嗓音轻缓:“驸马,本宫会陪着你。”
只是陪着,只能陪着,什么也做不了。
【呜呜呜,俺的眼睛要掉小珍珠了】
【公主姐姐好狠心,楚壹也太惨了】
【也不能怪公主姐姐啊,谁都不想这样的】
【府医说极为难挨,到底有多难,楚壹能撑过去吗】
【不知道,实在不行把人打晕吧,我看得都难受了】
【楼上的没用心看吧,府医说了,不能让人昏着,会伤到脑子】
【那就没办法了,只能硬扛】
弹幕闪过,秦怀渝闭了一下眼眸,手指落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敲,节奏比任何一次都要快,宛若颤/动。
【公主姐姐也太冷漠、太平静了,说好的自我攻略呢】
【楼上的看认真点吧,谁说公主姐姐冷漠了,看细节】
【提示,公主姐姐有个小习惯】
【我知道,她思考的时候,手指会轻敲几下】
【恍然大悟,阁下真是火眼金睛】
【嘿嘿,公主姐姐可没表面上那么平静】
秦怀渝倏然一顿,缓缓攥紧手指,她并非内心不平静,只是莫名焦躁。
因为少女已经站不稳身子,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还不时发抖……
蓦地,秦怀渝大步朝少女走了过去。
“驸马,张开嘴!”她眼底晃动着不安,少女嘴角溢出的鲜血让她失了镇定。
楚壹闭着眼睛不敢看她,“我没事,我没咬舌头。”
秦怀渝脸上闪过迟疑:“很难受吗?”话出口,她就抿紧了唇角。
真是问了一句蠢话,若不难受,少女不会是这副模样,也不会咬破嘴唇了。
楚壹摇头又点头,嗓音嘶哑:“渝安,离我远点。”
她紧闭着眼睛,虽然看不到秦怀渝的脸,却隐隐闻到了秦怀渝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