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在鬓发上交缠穿梭,刮蹭着甜蜜的津液,仿佛是一口怎么饮都不解渴的泉,要深深浅浅粉打下去,才能换来一点水。
待缓过来时,殿内已被宫人们清理干净。
素自如的唇瓣还泛着水气,将原本的颜色洇得更深,像是熟透的红果,在渴求餍足的饿鬼眼里,上下一碰,就能尝到清甜的汁水。
刚恢复清明的眼眸还带着雾气,悠悠看向玉鹤昀。
宸王,贤名远扬的宸王,此刻却因私心而不顾礼数,在他敬仰的皇兄寝殿中,轻薄了他名义上的九皇妹。
若是传到外面去,真不知道会有多少大儒大做文章呢?
不过……
素自如掩下眸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很好,手感不错,细软蓬松。
还没有狐耳。
应该是克制住了。
“素卿?”注意到他的动作,玉鹤昀问道。
素自如轻叹了声,事已至此,要想找个合理的解释,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殿下,这都是狐妖作祟,才还导致自如做出此举……还请殿下陪自如一同前往天牢,彻底解决此事……
自如愿以刘巡抚的生命起誓,此言当真!”
已经拿徐尚书起过誓了,这次就换别人吧。
反正结果不用他承担。
玉鹤昀愣愣地看着他,想下意识地说一声好,开口时却发现唇角的伤口早已痊愈,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也是狐妖作祟吗?
【科学研究证明,饮素泉可以延年益寿,我已经勤勤恳恳耕耘了一整天,现在身体非常健康】
【一看玉鹤昀就是喝少了,你也喝少了,像我这种天天喝的,飞升指日可待!】
【素儿不是水杯吗,几天不见成泉水了?】
【嗯嗯是这样的,素儿可以泉水塑,每次失败都是在泉水里疗伤的,反正素儿的圣水也有这个效果,我想应该没什么区别】
【你们就骗我吧,上次素儿发烧,给我喝的都是热水,烫死我了怎么说!赔钱!】
【这样爱人如插花,你把素素送过来,我替你插几天就好了】
【诶你养花就养花,插草是几个意思?】
烛火将幢幢人影晃在墙上,沿着甬道不断蜿蜒,行至越深,红锈便越重。
一看人是九公主和宸王,狱卒的态度更是殷勤,遵从九公主的吩咐,打开萧将军的牢笼。
因着素自如屡次探望的缘故,狱卒们很是识趣,不仅给萧将军干净的衾褥,还在吃穿用度上宽泛不少。
“萧将军,别来无恙啊!”素自如亲切地问候他,还把玉鹤昀带到身前,说宸王殿下可出了不少力,也得谢谢他。
萧将军毕恭毕敬地向玉鹤昀行礼,眼神却一直瞟在素自如的脚边。
很好,素自如偷笑了下,先来后到这招,在萧将军身上很管用嘛~
几句客套的场面话讲完,就开始进入正题。
素自如带着玉鹤昀转至刘巡抚,刘大人的牢房中。
这位在朝堂中蹉跎了半生的重臣,居然被一句荒谬的妖邪之说定性。
他是不是真的被妖邪附体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得把一切罪责都推给妖邪,说他所作所为都是受妖邪指使,和他同流合污的人也是被妖邪蛊惑,只要牺牲刘巡抚,其他人就都是清清白白的。
这也算是大禛的传统了。
和萧将军不同的是,刘巡抚的牢房充满腥腐气息。
素自如饶有兴味地嘴角噙笑道,:“刘大人打算何时认罪呀~”
刘巡抚瞪着素自如这张过分漂亮的脸,语气不善:“认什么?认你的栽赃陷害吗!”
素自如表情未变,承认道:“是啊,我不仅想让人认定你是狐妖,还要你把这些年干的错事全吐出来,怎么样,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满意?素自如!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不去折腾那些弹劾你的,反过来折腾我!莫不是欺软怕硬!”刘巡抚的声音刺耳,怒气与不甘从身体里传出。
素自如无视他的情绪,继续道:“谁说我不管的,倒是你,敢问刘大人,你敢说你没参与吗?你当真,问心无愧吗?不过呢…
这不重要,我也没指望你乖乖听话……”素自如脸上的笑意更深,当着刘巡抚的面,慢慢提起布料,一个个正字从小腿处蔓延,丰腴的腿肉上,那些字迹很熟悉,和玉韶景的朱批一样。
就像是……,不,就是玉韶景写的。
看的刘巡抚脸一会儿白一会儿红,这等香艳的画面,居然出现在素自如身上,更可耻的是…
他的腿间出现异样。
“不可!”玉鹤昀忽然抓住了素自如的手,他注意到刘巡抚的变化,一时间急得连声音都变了调。
怎么可以被这家伙,用那样的眼神…黏稠地不得贴在素卿身上,湿热又恶心……
不过,玉鹤昀想,刘巡抚也没几天好活了。
他保证。
“殿下……”素自如摇摇头,平静道:“有些时候,光明正大的手段并不好用,人还是要用恐惧驯服的。”
他冲着玉鹤昀眨了眨眼,狡黠一笑:“且先看好吧,殿下。”
刘巡抚瞪大眼睛,身体向后退去,:“你!你还要干什么!”
素自如轻叹了声,:“我只想给你看看陛下夸我的话,既然宸王殿下不愿,那就算了,说你是狐妖,完全是在给你面子,你怎么不好好珍惜啊~”
说的通情达理,听者却感到一阵惊恐。
刘巡抚眉头拧起,手心已是覆满冷汗,他预感到,素自如绝对不怀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