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清风吹过,带着春雨中湿润的寒意,安知夏缩了缩身子,轻叹口气,转身回到屋里,将门窗紧闭。
在这里,她没有感受到时代的桎梏,温辞给了她极大的自由。
只是,她总觉得温辞对她,有股奇怪的疏离感,明明之前还向她表白来着,可是这几年里,他们聚少离多,总是说不上几句话。
他的爱意,总有种忽远忽近的感觉。
安知夏想不明白这种感觉,作为一个现代人,虽说没有谈过恋爱,但是也是见证过朋友们修成正果的。
他们之间的那种亲密无间,在她和温辞这里,是完全没有的。
温辞总能在爱意正浓时,收住心,让她有些琢磨不透。
安知夏坐在床边,一手撑着下巴,歪头想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起身去开门,却看到温辞端着盛满饭菜的碗,递到她跟前,他一如既往地温和,“趁热食之。”
安知夏盯着他手里的那碗饭菜,自然地伸手接过,“多谢。”
温辞微微点头,扬了扬嘴角,转身回到自己的屋里。
安知夏端着碗去了灶间,阳午正在洗刷碗筷,见到她进来,脸上挂上了日常的憨笑模样。
“阳午,汝饥否?”她问道。
阳午摇了摇头,“方才已食,不饥。”
安知夏弹了弹柴堆上的灰尘,便坐下吃了起来。
温辞的菜里有肉,但他总会给安知夏留一点。
茶足饭饱后,她满意地摸了摸鼓囊囊的肚子,待在这里的几年,她觉得自己胖了好几斤。
以前为了减肥,总是节食,这下好了,来了以后,就没节过食,总觉得吃不饱。
却不曾想,温辞给她养胖了不少。
看着空荡荡的碗,安知夏有些后悔吃那么多了。
她赶忙收拾了碗筷,便跑到院子里跑步来消食。
阳午还是第一次见打着伞在院子里跑步消食的人,他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只觉得安知夏的行为总是让他难以理解。
温辞听到院子里的动静,出门查看,他站在屋檐下看着在奔跑的安知夏,有些疑惑。
他拦下阳午,问道:“知夏在作何事?”
阳午一脸茫然的模样,摇了摇头,回道:“知夏方才言欲消食。”
温辞有些诧异,“消食?”他微微蹙眉,带着一丝疑惑对着阳午轻轻摆手。
阳午退下,回到自己的屋内休息。
温辞就静静地站在屋檐下看着安知夏在院子里转圈跑步。待她累了,停下来,才撑起门外的伞走过去。
他自然地掏出帕子递给安知夏,“既出了汗,夜里须沐浴,免得受寒。”
安知夏顺手拿过他手里的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点点头,“多谢,晓得了,我先去烧水。”
看着安知夏走进灶间,温辞不禁轻笑一声,随即脸上带着一丝无奈摇了摇头,但嘴角的笑意一分未减。
灶间里,安知夏忙活了好一阵,才烧好两桶热水,将门窗栓好,摆好屏障才安心地洗起澡来。
现在的她,早已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
习惯是个蛮可怕的事情,仅仅五年时间,她就从最初的无知,到如今早已适应得游刃有余。
不过这几年里的辛酸,只有她自己知道。
安知夏只觉得自己已经很幸运了,虽没有那些小说里高贵的身份,但目前的生活,也没有让她受到什么委屈。
温辞和阳午对她照顾有加。
一边洗着,她一边回忆着这五年的经历。
突然,她浑身一怔。
“对了,我这五年好像都没来过大姨妈啊!”她捂着嘴,有些不可置信。
难道是身体出问题了?
她这样想着,可转念一想,这里都没有姨妈巾,不来也正好。
温辞站在院子里,微蹙着眉头。
灶间传来安知夏一阵惊呼,随即又听到她爽朗的笑声。他轻声叹息,脸上爬满了担忧。
待到安知夏披散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时,他们两人对视。
安知夏有些疑惑,回头看了看灶间,问道:“汝亦欲沐浴乎?”
温辞轻轻摇头,“汝……方才可有跌仆?”
安知夏摇头,回道:“未曾呀。”
温辞微蹙着眉头,欲言又止,“那……早些歇息。”
“诺……”安知夏看着温辞转身离去的背影有些疑惑,迟疑地又回头看了看灶间里,嘴里小声嘟囔着:“怎么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