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因明夙玛丽而重生,没有她,又怎么活得下去。
玛丽送他的定情伞,罩在墓碑的上方,因为雌主的一句话,他的头发特意留长,还像第一次见面那样,整整齐齐盘在脑后,仅余几缕刘海,随意散在额前。只是岁月易逝,到底和初见时不一样了,那已然刻在骨血里的狂野与戾气,总挥散不去。
从来杀伐果断的少将,红着眼眶,于漫天微雨中孤影矗立,沉默半晌,只郑重道一声,“别走远了,......等我。”
他拿出佩枪,仔细端详,枪身上刻着Rose Mary的字样。玛丽活着时,给兽夫量身定做,送给他的这一把,所有的零件都是亲自熔合的,用起来再趁手不过,玛丽知道他需要什么,她是世界上最懂他的人。
这把枪最后的使命,即将完成。
枪声响起的那一刹那,鲜血喷薄在玛丽的墓碑上,龙玄照野,此生圆满。
数万公里之外的庆国大典即将开始,几乎在同时传来了龙玄少将殒身的消息。帝国的功臣,死得干脆利落。
雌皇心痛遗憾之余,毫不意外。
这场持续一年多的帝国保卫战,死了太多的人。
那些被卷入战争没来得及离开的百姓,那些为了护着百姓浴血奋战的前线战士,那些自告奋勇拿起武器拼死抵抗的人们,那些自发组成特勤保卫队的雌兵部属;还有护着她奔命的侍卫,她的战友,她的姐妹,她一手建立的大雌军团,已然远去。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尤其是独居时刻,雌皇时常恍恍惚惚。偶尔一抬头,仿佛就能看见她们亲切友爱的笑脸,仿佛她们就在眼前,同她一起分享胜利的喜悦。
还有曾经说好要同甘共苦的兽夫,全员覆灭,到最后就剩下她一个。
这是怎样波澜壮阔的人生啊,可这一生还长着呢。
大风扶摇静坐良久,再度陷入那些让人沉痛的回忆中。
所以,她又该做些什么去回报那些以生命和鲜血为代价重启盛世与和平的人们?
回忆被侍卫长打断,“陛下,时间已到,该出去和民众一起参加庆国大典了。”
雌皇在新卫队的陪同下,登上殿塔高台,俯瞰山河,纪念广场上人山人海,众生皆喜,齐声赞颂高和,“帝国永存!人民万岁!海清河晏!盛世长安!....”
欢声笑语,如浪潮汹涌。
雌皇站在高台上,挥手致意。
千秋万载,百废待兴,而故事,既是结束,也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