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房间,明沨并没有直接回答余曦的问题,而是轻声反问:“你觉得你哪儿出了问题?”
余曦脱口而出:“情感?”
明沨拉长语调,“是,也不是。”
“你难道不感觉,温莳柠和周肆到了这个秘境后,特别喜欢调侃你吗?”
听他一说,余曦一时沉默了,这么一想,确实很古怪,以往只有周肆时不时喜欢嘴欠,久而久之,他也懒得管了,而温莳柠不是,她是来了这儿以后才跟着一起起哄。
明沨像是料到了他不会吱声,多了一会儿又接着说道:“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昨天进门的时候,你只闻到了加百列的香味,而没有感受到压迫信息素吗?”
余曦眼神变了变,他从中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你怎么知道你昏迷后发生的事情。”
这次明沨回的很迅速:“因为你‘犯病’了。”
“也是,那种时候哪有人会注意你的瞳孔会是什么颜色。”
看着余曦欲言又止的表情,明沨又说:“你想说问什么没有‘感觉’?”
“因为——”明沨一怔,无奈地笑了,“看来我只能说这么多了,真相需要靠你自己悟了,不过你猜对了的话,我可以再多说一点。”
窗外连下的雨总算停了,彩虹横跨长空,说来也巧,余曦当时随便挑的房间,正好有一面通透的落地窗,据说冥国也才刚掌握这项技艺,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
“是记忆吧——”余曦一句话打破两人之间长达十多分钟的沉默。
“我的记忆有了缺失,我的情感随之出了问题。”
明沨说了句对,缓缓开始解释:“从灵桥到石窟时,我们晕倒过,我醒的比你早,你在此期间嘴里一直在喊我的名字,让我不要走。”
说者无心,听者无语,余曦的内心倍感震撼,这话能从他的嘴里出来?被夺舍了吧。
“至于纸条的事,我旁敲侧击过他们,没有一个人有反应,我就联想到了这件事,纸条上的魂灵气很重,慕川对于我们昏迷的诊断就是缺少魂。”
“这件事他不能对你说,我就代劳了。”
余曦越听越清醒,条理逐渐清晰,他笃定地说:“不止这件事儿对吧!我的记忆还有缺失,比如说我发过狂,伤过人,不然你不会说我情绪不稳定。”
明沨懒散的靠在小沙发上,眼睛舒服地眯成了一条缝,“你是个聪明人。”
“好了,我洗个澡休息了,你如果想和我待在一个房间的话,我允许你上床。”
夜深了,余曦躺在床上久久难入眠,他不懂自己心里有什么好难受的,诅咒解完,往后他们就桥归桥,路归路了,再何况,他可不觉得他这是喜欢,顶多也就算个……欣赏。
说服完自己,余曦拽了拽被子,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
……
六天后,几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坐在地上,这几天下来,两胜三负,对面完全疯了,像要鱼死网破一样。
甚至还有一场平局,按理来说,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冥在一开始也强调过,可真让他们内斗,肯定还是要想点法子的。毕竟谁也不知道胜负怎么清算,就连问冥,他也答的模棱两可。
冥:“最新播报,鉴于我认为你们连续玩了九天游戏已经很累了,想留出时间给你们休息,最后一场游戏推迟到一个月以后。”
周肆拍着地板怒吼:“这还有天理吗!休息?这玩意儿是不是和对面好上了?”
温莳柠抖抖腿站起身,“别这么说,小心他泼你。”出发前她也算是早有预料,定制了几套男装,裤子可比那长裙轻便多了。
“我说的是实话啊,我们都没什么伤在身,反而是对面那几个不要命的个个重伤,之前明沨昏迷他怎么不知道贴心一点,这不公平。”
余曦摸着他的脑袋,说:“哪有那么多公平,基本每一局都偏向他们,还不是得老老实实打。”
周肆还是心里不平衡,朝着空中道:“臭东西,能不能补偿我们点什么。”
“可以。”
说完不过两三秒,客厅就多了一扇门,温莳柠碰巧站在了门边,顺手就推开了。
属于花的芳香瞬间涌入,竟然多了一片花园!周肆拔腿就往里冲,随即,砰的一声传入在座每个人的耳朵里,他被空气墙挡了回来!
慕川挨的不算远,他试着往里伸手,无事发生,他又试着伸腿,依旧顺利进入,看着周肆气急败坏的神情,他劝解道:“也许是你太粗暴了,你慢一点试试?”
“砰——”
周肆的第二次尝试以失败告终。
温莳柠不信这玩意儿这么邪乎,试了试也顺利进入,“不会只让omega进吧?”
余曦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不怀好意地笑着,当着周肆的面,一步一步走进了花园。
“哈哈哈……你那几句话得罪冥了,只有你不能进!”
周肆:“啊?不要啊。”
他挤出两滴泪哭喊道:“冥我错了,你不要这么狠心啊,你忍心让我一个人看他们在里面玩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