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没错。”贝克点点头。
洛亚芙尼动作一顿,极为丰富的和奇葩同伴打交道的经验使其敏锐察觉到对方的语气像是还要说个“但是”出来,就叉着腰先他一步把话说了出来,“但是什么?”
“……但是我的任务是要把箱子里的东西送到某位重要人士手上啊。”
男人无奈地摊开手道。
“所以呢?”
“你的任务估计是协助我,外加保护我生命安全对吧。所以事实上,我才是这一次任务的主要负责人。”
洛亚芙尼觉得这话实在有点荒谬,他们二人严格来说都是自由人,哪里会为了点雇主的报酬就愿意为之涉险,带着这点疑惑,她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
她一直不擅长分辨太精细的东西,他人每句话的真假当然是包含在内、会让她超级苦手的事情之一。从过去到现在,她确确实实持有的唯有为自己的选择兜底的能力而已。
“既然如此,你自己想要选什么?”她逼近对方,态度冷淡到没什么语气上的起伏。
“我嘛,是觉得这任务毕竟接都接了,就继续调查下去好了。说不定其实没有那么复杂呢?”贝克一派天真坦然的模样,就如同生活在表世界的那些不知世事险恶、出入社会的年轻人似的。
“如果太麻烦我还是会退出的。现在的话,随你了。”
她已经明确声明了自己不会担下属于他的那份责任,若他还是要选择继续,她是不会管的,说到底两人都没多熟,哪需要她来操心这些东西。
“接下来要做什么,主负责人阁下?”
贝克听到这带了点迁怒的称呼,微微挑起眉,倒没就此多回什么,就那么默认了。
“我们来调查这地方和这箱子有关的人好了,看能不能有什么新发现。”
…………
“听起来这事情会要在往后牵扯到很多东西啊。你很想和他一起调查?”克斯科对此没什么想法,问完就挺无所谓地随口道:“你真好奇的话,自己退出再调查也没什么的。反正有我帮你,指不定到最后我们进度比他们还快。”
[只是好奇。]洛亚芙尼说。
“这样吗?行,你心里有数就行。”
大家以这样亲密的方式相处了那么久了,这点默契和对彼此的认识当然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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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克和那个女人继续聊了些事情,在立场相同的情况下,他没必要说假话坑自己,所以洛亚芙尼正大光明地在旁边随手抽了本画册看着,打发无聊的时间。
聊完之后,贝克说他们得多住在这两天,并且要乘着这会交流起来很方便的大好机会多来往几次,以减少后续再出问题的可能。
“哦。”她兴致缺缺地合上打印材质不错的册子,道:“你问出什么来了?我们干什么去?”
“欸,也不用那么急吧……我是看这时间差不多了,所以暂且喊停了谈话。附近餐厅我提前了解过一些,再晚点去就很难找到好座位了。反正这事情肯定不可能这么快结束的,吃饭的时候,咱顺便还能理理思路。”
“心态真稳啊。”
她伸了个懒腰。
回去的路上,她走在人的前头,脚步轻快,而在踏出大楼阴影的瞬间,女孩猛地拉开两条腿扎在地上,煞气毫无预兆冲出完好无害的表面伪装,扭头、四指展开、在手心顺时针旋转的折叠刀往边上甩出不过比中指略长些的刀片,有惊无险地挡住就快要刺向自己而来的利刃,在手腕手肘同时用力消去这来势汹汹的杀机后,她维持好平衡、提起右膝盖、旋身反压下重心,已经锻炼出薄薄一层肌肉的小腿在瞬息间狠狠地接连踹击中人的大半张脸和胸腹处。
没留一丝喘息的空隙,洛亚芙尼见还有人在朝他们这过来,赶忙把面前的手下败将补刀打晕扔到地上,然后绕着障碍物小跑了几步,借力跳起弥补部分自己身高的缺陷,毫无犹豫地揍了后方人一记重拳;躲在隐蔽处原本想要用阴招扫断她双腿的敌人见计划失败不免咬了咬牙,对方的战斗直觉敏锐到这个地步,也不好再继续等下去了,只听枪声炸响,再是撞击到铜墙铁壁般刺耳的金戈之声。
这什么动静?他困惑地想。
“作为前辈,我给你一个忠告。打群架放冷枪可不是好习惯。”洛亚芙尼宛若鬼魅地趴伏在他耳边幽幽感慨。
切换成锤握握姿的右手在挟持住目标脖颈后轻而易举拿刀直插入肋骨之中,接近创口的手能感受到汩汩流淌出的血液的温度,灵敏的鼻子不爱闻这样浓郁的血腥气,所以她看人晕过去没了动静便利索地抽刀走人。
转了个刀花,再度甩出去的刀子钉死了下一人的手掌心。
失去武器不代表她的威胁性下降,只要她想,夺人性命对她而言实在是本能一般轻松写意的事情。收紧的肌肉是无法逃脱的绞索,曲起的关节打人极痛,下手不见血,但接二连三倒下的敌人爬都爬不起来,他们看似无损的皮囊下,五脏六腑早成了一滩流脓的烂肉。这就是天才杀手这个称号的含金量。
还有一小半人败在贝克的枪下,她不仅是先锋,更是为他制造开枪时机的最佳助手。
非要说的话,她这次下手其实已经收敛了杀意,基本是在造让敌人无法挣扎的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