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为什么沉默了。”
洛亚芙尼看他久久不回答,马上意识到了什么。
“不是吧!你难道真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虽然她自己同样觉得这法子挺便利的,还实用,但克斯科这种表现仍然让她感到惊讶。
要知道之前的时候他还一直嘲讽她习惯动用武力不爱动脑子来着。
“反正任务结束大家就会分道扬镳,等离开这个国家,估计一年都见不了几回面。”
他这就算是默认了。
“但咱们总不能一见着人就把刀子怼上去吧。”看克斯科没反驳的意思,洛亚芙尼作为提出这损招的人,自己倒先迟疑上了。
“而且突然以自己占卜出来了信息上的重大错误为由要求要变换调查方向,怎么想都有点太奇怪了吧,真的不是半道被谁给夺舍了吗?况且我在任务中的定位严格来说应该就只是打手?要坚决地反对、并自己主导后续调查什么的完全做不来啊,甚至感觉光是跑到不太接触魔法的人面前提这些就好奇怪……”
她完全无法理解不常接触魔法的那些人的脑回路。
或者说,就算是原来世界里面那群魔法师,她跟他们的相处也没多融洽。
由此生出的焦躁比所谓的气愤来得更让她纠结和苦恼。
——强大的武力是很方便,可那毕竟是自己队友来着,总不能真的把人干掉了吧,加上语言这块还有些障碍……
“哈哈,这倒也不是假话啊,你确实被我夺舍过了不是么。”
克斯科没心没肺地道。跟同伴的紧张焦虑不同,他甚至有心思讲这种冷笑话。
洛亚芙尼看不惯他这副样子,下一秒就把他的主人格体验券强制收回了。
克斯科没事儿人似的还在巴拉巴拉地继续说,“你要是有更好的法子的话,我自然是会支持的。一切为了任务金。都那么努力地做到这里了,拿不到尾款实在很令人伤心啊。当然了,如果你想的话,我完全可以代替你去和贝克说明调查上出现的问题,等差不多交代完了,你再回来进行武力威胁,如何?”
“不如何。你这家伙有那么好心?”听言,她一挑眉,面上却毫无被打动的意思。
“虽然不知道你究竟在打什么算盘,但我绝对不会让你如愿的。”
她嘟囔道。
本来自己所面对的局面就很一团糟了,再放任这家伙登场搞事情岂不彻底完蛋了——未来简直是一眼就能看到头的黑暗。
“我与其信你,还不如现在就去把人套麻袋揍一顿,打完立刻跑路,也犯不着费心管那么多事了。”
这么做有什么好处不知道,但起码解气。
“诶,别老是把我往坏处想呀。我们早就成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你倒霉还能拉我出来顶锅,我天天骗你做什么。”
克斯科带着蛊惑之意的语句里看不见丝毫死心的迹象,俨然是很乐在其中了。可能他心里也不是很在意自己最后到底会不会成功,就纯粹是想骚扰一下对方而已。
“这份不信任根本是你应得的吧。”
但他越殷勤,洛亚芙尼就越是感到头晕和犯恶心,嘴里说出的话一并跟着变得刻薄和毒舌起来:“你是不是又忘了我们间还隔着滔天仇恨的事情了。我最后得杀掉你的啊,就不劳烦你帮我做什么了。”
“……哼。”
此话一出,后续基本就再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就像是没注意到女孩话中和犯罪预告无异的杀人宣言,克斯科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两声,意料之外地没耍更多的花招,安安分分地还了洛亚芙尼一片安宁。
可等真如自己所愿了,她看他这副样子也很难安心。
这人实在是很难搞。
真让他去帮忙做事,洛亚芙尼必然要一颗心七上八下地生怕对方悄咪咪搞出什么大事情,但放弃使唤这个极不可控的工具人,她又忍不住自我反思自个是不是被反向套路了。
——不会是事先预料到了自己最后会这么选,所以才那样故意说些垃圾话来挑拨她神经的吧?
果然是蹲了一百来年监狱的大恶人,心机好深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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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下决定后,要等一个正确的时机才好正式开展行动。
并且洛亚芙尼私心想着要留出些时间给自己做下心理准备,以免到时候突然怯场。
即便她是那种在外人面前就算是强撑都会装出个厉害样子的人,但条件允许的话,她更想从长计议。
毕竟心里面有把握的话,就能稍微减弱点这种不受控的紧张感了。能减轻一点也是好的。
——比方说提前为想象中的失败场景做好打算,从现在开始起疯狂计划怎么连夜逃走之类的……
虽然很夸张,不过一定程度上也不算是完全的说笑。
她的确不太喜欢和人打交道。
无论是出于哪方面的考虑,她都觉得杀人那种脏活要比和人说话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