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其实她也还没玩过这类游戏。上一次是直接被洛亚芙尼拉去和自己母亲的鬼魂见面，还是单方面的见面，和“通灵”实在不太能搭上边。

反正对方是洛亚芙尼的朋友，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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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则不然。

恰恰相反。

如果克斯科在的话，他绝对会大笑两声，随后直截了当地否决对方的幻想；他完全不觉得会让洛亚芙尼认可为朋友的存在多正常。

而且他是有资格说这话的，因为上一个和洛亚芙尼玩交朋友游戏的人此刻正在给他进行电话轰炸呢。

“我说你啊，洛亚芙尼遇见鬼和我到底有什么干系啦！”

克斯科伸长手臂、把听筒尽量拿远了一点，忍不住开口对着电话另一头抱怨，“这个世界就是有鬼，我能怎么办嘛！”

“这世上是有鬼，但洛亚芙尼那么久没见到鬼，你前脚和我说过最近或许有事情发生，没过多久洛亚芙尼就开始和我提起这事情——和你没关系才怪了。”

而露亚轻嗤一声，对自己的结论很坚持。

克斯科很无奈，托着腮反问：“行，那就算是真和我有关系，你特意打电话过来我这是要做什么？”

“……我只是在想，”

被追问后，露亚那边的声音莫名就变得有点含糊，“她已经见到鬼了，那她之后还会见到鬼吗？”

“哦，搞半天你一直在想的就是这个啊。”

克斯科等听完后倒是完全不急了，慢悠悠地说：“我懂了，你是担心之前在小镇上的事结合鬼魂的出现会对她造成伤害？哈，所以我都说了，你完全没搞懂这是什么情况嘛。洛亚芙尼是不会*见到*鬼的。”

他特意加重了其中两个字的发音，生怕对方没意识到自己的意思。

“总之，她看不见鬼的。她只是遇到了和鬼有关的事情，但她不会真的被这个影响到；当然，如果她特别想探究，想很多很多的事情影响到心情的话那就另说了。”

“——但我还是觉得那种可能性不大。”

他翘着腿坐在椅凳上总结。

“为什么？”

即使知道对方本身很擅长这方面的事情，可露亚还是控制不住地想要再问得更清楚一些。

“这有什么为什么的……她就没有这个能力，我也一样。”

毕竟死掉的尸体怎么可能再睁开眼睛看东西呢？

甚至他做那么多也就是让亡灵再返欸，而不是真的让波伊尔复活。

“所以完全没有关系。她肯定不会被影响到的，对吗？”露亚重复问道。

“嗯嗯，对，所以放心好了。况且真看到了又怎么样，她又不是解决不了。”

克斯科感觉自己再被问下去绝对会不耐烦了。

听着电话那头无休无止，发展得愈发无厘头的问话，他实在受不了了，脑中灵光一闪，眯起眼睛质问：“我说你，该不会是发现她不会被折磨自己的梦魇所纠缠，于是感到失望了吧……”

这句话显然比什么举例论证都有效，他几乎是刚开了一个头，电话就给挂断了。

男人怒气冲冲地跳下凳子。

“怎么这样！我压根没说完吧，为什么挂得那么快！？”

好歹他还耐心解答了这么久！

放下电话，他闭上眼平缓呼吸。

……

不过仪式的效果确实扩大得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广。

也可能是他本身的魔法体系对这个世界而言是一个异端，因此，由此生出的排斥反应比他原来打算影响的范畴还要严重上许多。

他只好祈祷一下洛亚芙尼离这么远还会被波及是因为两人的因果相连，而不是指法阵颠覆到了隔壁的国家去。

鬼魂，唉。到底为什么这个世界的人死都死得不彻底啊？

难道他真得承认波伊尔还活着？不要。那多恶心。

但往好处想，这个概念其实相当适合放到文里去，这样也省得他再捏造一份关于魔法物种的资料。

克斯科抽出自己本子，在分给小说的那部分迅速记上一笔。

写完后他也没有把本子放回去，他翻到后面分类给魔法的地方，手指点着上面自己写的笔记出神。

行吧，现在看来出问题的不是外来的东西入侵到世界里面，就纯粹是世界里某一方面的变化被刺激到、变得混乱了。

这要怎么办？

自己能干脆利落地全杀了吗，好麻烦啊真的。

…………

行吧，行吧。

为保险起见，还是找时间直接咨询一下祂吧。

他可不想忙活半天最后发现是无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