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料、硬糖、面包。
两个人拿袋子装了好些后跑去雨停后的公园,一人抱臂在原地转圈,另一人就帮忙数数。莉奥琳飘到树杈上看着她俩傻兮兮的模样,支着头,忍不住发出些轻笑。
说是一百圈,实际试下来却是谁都没转满。即便是自诩平衡性还不错的洛亚芙尼也相当高估了自己的能耐,转个几十下立马变得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好似不倒翁一般头重脚轻,于是止住动作不敢再继续挑战了。
而看到她这边停下,一只手臂顿时从旁伸出、拉住(或者说稳定住)她一边,并递过来一瓶冒着冷气的冰可乐。
这是艾略特自己刚试下来挺有效的。
洛亚芙尼接过后打开,因为脑袋转得有些不太清醒,所以不小心多使力挤了下瓶身,只见焦色的泡沫源源不断地溢出来、一路淌到手上,湿漉漉的触感吓得她一激灵。
但为了快点清理干净手上粘腻的感觉,她还是尽快地低下头小心喝了口。
饮料一进嘴先是一股子寒意,冻得牙齿打颤。
然后是往里充入的气体在舌尖稀里哗啦地炸开,泛起阵阵麻意。
虽然能尝到一点可乐本身的甜,但前面那两重体验真是有点太刺激了。相较之下,她还是喜欢放掉气后再享用这样的邪道喝法。
“那还不如喝冰水。”艾略特说,“放掉气的可乐根本不能叫可乐吧?”
“又冰,口感又很辣,太折磨人了吧!感觉在被它虐待!”
洛亚芙尼立刻反击。
“哈?没有气的话,这分明就只是一瓶糖浆加水的诡异混合物了,你的品味我真是不敢苟同!”
“你说什么呢,会享受那种舌头被电击的感觉的你才奇怪吧!”
“这到底哪里像电击啦,用词不当到这个程度不应该给可乐道歉吗?”
两个人撸起袖子,摆出很唬人的架势你来我往地争执,单听语气吵得不算多认真,但确实隐隐有种针尖对麦芒的敌意——是迟迟没人低头认输,也不懂得给对方台阶下导致的。
所幸即使脑袋里没这个想法,最终她们也还是因品尝到对双方而言味道都很一言难尽的甘草糖选择放下了这份执着,重归于好。
……毕竟这味道真的太厉害了。
已经达到生化武器级别的那种厉害。
反正艾略特一尝到点端倪就立刻拿了片纸巾托在掌心将其给吐了出来。
然后找到垃圾桶扔掉。
洛亚芙尼则是很英勇地与其挣扎对抗了一会,发觉确实无法适应,也不愿继续折磨自己的味觉,就后一步放弃了。
这东西其实勉强算是德国特产。
住在这里这么久的两人之所以都没有吃过,大概是因为它长得就不像是能食用的。
漆黑的,毫无光泽的。
甘草糖。
单说名字的话,会感觉听起来还好,毕竟这是一个很清新文艺的称呼。
但无论是其老土的包装,还是口感……
洛亚芙尼叹了口气,近看这袋有着石油颜色的扁状硬糖果,手指顺着它表面一圈一圈的漩涡划动,心想它的这份名气里必定有一部分是因为其味道实在太怪异了——是那种没吃过的话,无法想象出来的难吃。
巨大的咸味,诡异的甜味,和一股草味。
入口后根本分不清自己吃的是什么玩意,给人以印象深刻的特殊体验。
所得出的评价是它不像是能缓解晕车的,倒更像是要想用以毒攻毒的方式让食客死在晕车前。
“我要再买一袋给夏诺尝尝。”
“夏诺是不是还没吃过?”
她们同时说。
似乎是被这份默契惊到了,艾略特和洛亚芙尼都一时顿住,望着彼此脸上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她们碰了个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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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要去的地方很远,即使是不由她们俩开车,洛亚芙尼和艾略特也认认真真地和需要掌控其中一辆车方向盘的夏诺一起提前几天预习了一下地图,对路上会有的突发状况做了点心理准备。
她们主要的驾驶路线是德国的A2公路——作为德国境内重要的东西向交通动脉,它西起北莱茵-威斯特法伦州的奥伯豪森,东至柏林米特区,全长约486公里,连接了多特蒙德、汉诺威和马格德堡等多个工业重镇。
作为西德通往西柏林的主要陆路通道,它在东西德边境段设置有黑尔姆施泰特-马利恩邦边境口岸(阿尔法检查站)。
不过这和一行人关系都不大就是了。
她们首先注意到的,是这条公路……它毕竟是高速公路。
而德国人,相当、相当地喜欢高速驾驶。
其中一部分原因是德国是现代汽车的诞生地,使得这个国家的人们对汽车从小就怀有特殊的情愫,另一部分则是因为德国的高速公路宽阔平坦,让驾驶者们体验很好,外加国内大多数的公路并不限速,所以即使有严苛的交通规则与高昂的代价,人们依然对此非常热衷。
但这种热衷倒是没引发很高的事故率。
这大概得归功于当地高难度且科目复杂的驾驶证考核。
不过坏处当然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