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
“希巴拉克……”
“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啊!”
大家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却有龙不满自己被忽视。
“好了,既然如此,那我们继续之前的讨论吧。”
库库尔坎拍拍不存在的灰尘,虽然奥奇坎确实很想揍库库尔坎。
好吧,奥奇坎也确实这样做了。
但他还是很有分寸的!不会因为自己的原因而阻碍希巴拉克的计划!
龙族的防御很强,在奥奇坎特地的收力下还有刁钻的攻击角度下,库库尔坎只是感觉到了疼痛,身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伤痕和淤青。
更令人震惊的是,库库尔坎竟然只是闪躲和防御,并未还手。
这是否意味着他对奥奇坎是有一丝愧疚的呢?
或许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吧。
“我们还有没讨论完的事情吗?”希巴拉克听到库库尔坎的话,挑挑眉。
库库尔坎八方不动,任勇者们不善的目光打量。
“之前的约定确实已经完成,这是新的提议。”
他着重强调了“提议”二字。
库库尔坎显然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气定神闲道:“你与「死之执政」若娜瓦进行了交易——那卑劣天空的拥趸。呵,她可不是个会吃亏的性格。”
他意味深长地停下话语,留给他们想象的空白。
话术需要一定的留白,让听众自己将未完的话语编篡。要知道,有时候想象力过于丰富也不是件好事。
「死之执政」的权柄是什么?她想要的代价又是什么?
一切的答案都在这位执政者的称号之中。
“希巴拉克,你允诺了、你的死亡?!”尤潘基的面色铁青。
他不像其他伙伴能暂时忍住怒火,愤怒自他心底燃烧:“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不需要任何人牺牲的办法!”
话虽这么说,但他的心底也知道,希望渺茫。他理解希巴拉克的做法,若是他处于希巴拉克的位置,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他只是愤怒,愤怒自己的无力。
众人立马顺着尤潘基的思路想下去,气氛顿时有些凝重。
库库尔坎满意地勾起嘴角。
“不是啊。”阿布歪歪头。
库库尔坎嘴角的笑意僵住了。
阿布笑着往库库尔坎的心上再补上一刀:“希巴拉克可以和你们一起活下去的。”
“不过嘛……”阿布双手一摊,“就是每个月会在夜神之国陪夜神唠唠嗑,稳固一下新生的规则。”
库库尔坎已经面无表情了,他稳住面瘫脸道:“看来你们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辩论啊。既然契约已成,那我就不多打扰了,再会,希巴拉克。”
这位龙族的摄政算是明白了,只要希巴拉克还在,奥奇坎就没有成为预言中的王的可能性。
但希巴拉克只是个生命短暂的人类。
奥奇坎不是人类。
库库尔坎也不是人类。
他们是龙。
所以,他有很长的时间去等待。
……
“诶?你还要踏入圣火中吗?”尤潘基诧异,“不是说那些故事可以构成框架来支撑了吗?还需要你的火焰?”
希巴拉克解释:“毕竟这是约定的内容之一,不用担心,只是一点火焰罢了,为那些故事增加真实性,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阿布在一旁点头:“不过因为规则刚刚建立,太过羸弱,所以需要待得时间长一点。”
希巴拉克接话:“大概需要一周左右吧。”
阿布笑眯眯:“七天啊,真是个熟悉的数字。”
……
希巴拉克踏入圣火的那一天。
阿布:“呜哇哇,不要走啊,希巴拉克!实在不行也把我带走吧!”
银发的少年抱住红发男子的腰,嚎得让人纷纷侧目。
希巴拉克早已习惯了阿布的抽象,他淡定地拍拍光打雷不下雨的阿布。
“安心啦,只有七天。”
一听这话,阿布就差点真的泪奔。
“七天啊!你知道你落下多少文件吗?!!!就算我和奥奇坎不眠昼夜地批改,也改不完啊!”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他早该知道,能附和他众多鬼点子的希巴拉克怎么会老老实实地坐在办公室批改文件?!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精准躲避莉安歌他们的追捕的?”阿布百思不得其解。
阿布很后悔,他不该因为脸皮薄就自告奋勇地答应希巴拉克替他处理文件,他就该脸皮厚一点,总归能吃得饱饭!
瞅瞅那说的都是什么事吧!
什么叫奥奇坎总戴同一张面具有点审美疲劳,申请他换一张新面具?
什么叫尤潘基总是带着孩子们在各个悬崖瞎飞导致喊孩子吃饭都找不到人影,让人管一管?
什么叫马古汉医生给人治病太吓人,想让他多笑笑?
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一开始还以为只是因为自己是外来者,所以不适合看一些比较机密的。
直到前几天不小心看到了奥奇坎批改的文件,他才恍然大悟:原来都一样抽象啊!
更重要的是,零零碎碎鸡毛蒜皮的小事,根·本·批·不·完:-)
阿布一想到桌案上摇摇欲坠的文件,就忍不住热泪盈眶。
为什么我的眼睛里常含泪水?
因为我对望不见尽头的文件爱的深沉。
呜呜。
奥奇坎实在忍不住了,他走上前,一把抓住阿布的后衣领,将他像拽猫一样提了起来。
他望向希巴拉克,眼睛里是一如既往的尊敬与濡慕。
“我会守护纳塔的一切,直到太阳升起、黎明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