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几个人的运气好到遇到赏识自己的长官呢?
满足其中一项就十分困难,而条件全部满足的恐怕寥寥无几。
阿布望向达达利亚与安东勾肩搭背的身影,有些出神。
他想起来自己与达达利亚相熟后的一次谈话,那是场出乎意料的闲聊,毕竟谁能想到阿布胡乱逛逛都能撞上达达利亚的弟弟呢。
从那天起,他就严重怀疑达达利亚有两个人格。
阿布见过名为「公子」的执行官战斗的场合——鲜血与杀戮描绘出一幅残忍绮丽的画,血水中跃动着紫色的电光,将橘发执行官沾染鲜血的脸庞照亮,也将黯淡的眼神中埋藏的疯狂全然显露。
他仿佛天然为战斗而生,疯狂着冷静,狂热地疯狂。
可阿布也见过他与家人的相处,如此温和富有耐心,那是一位温柔有责任的兄长,是父母不用过于担心的孩子。
于是在又一次达达利亚战斗过后,阿布对还处于战斗余韵的阿贾克斯说道:“太肆无忌惮的利刃,会过早折断的。”
可达达利亚说:“我是女皇陛下的银白霜刃。”
可阿贾克斯说:“我的家人会在阳光中快乐地活着,而我将杀死黑暗中所有的阴影。”
阿布明白了,达达利亚有刀鞘,可名为家人的刀鞘不足以将他在疯狂的战斗中拽回人间。或许对他来说,在战斗中死去是他最后的、最显而易见的归处。
于是阿布忍不住问他:“为什么你会如此追求力量?因为你的眼睛吗?”
那双浸着深渊力量的眼睛,无时无刻不在吸引阿布的注意力。
那时的达达利亚一愣,然后笑起来:“哎呀,你发现了?虽然没想着隐藏,但你发现的也太早了,该说不愧是你吗?真的想和你打一架啊。”
阿布面对达达利亚跃跃欲试的表情,十动然拒,这个话题也就不了了之了。
然而在那次谈话的两天后,达达利亚真的和阿布打了一架,惹得「散兵」在接下来的一周都在找他麻烦。
可能是战力被达达利亚认可了吧,他与阿布讲了许多有关他的还有愚人众的事,他真的很能说,可又能藏得住真正的秘密。
于是阿布知道了他的过去、他的师父,还有那只巨鲸。
阿布大概知道达达利亚的答案了,这位有着古英雄之名的,名为阿贾克斯的答案。
于是阿布一眼望得到达达利亚被深渊沾染的命运,永远昂扬的战意,永远不会停歇的狂澜,永远锐利的霜刃。
这柄银白霜刃,他的归宿只会是战场。
达达利亚对战斗的渴望太纯粹了,以至于原本不想与其战斗的阿布也忍不住手痒,与他打了一架。
然后换来初晓和「队长」不赞同的目光。
咳咳,扯远了。
如果愚人众只有至冬人的话,那也没法称之为复杂。
愚人众的人员来自七国,而且有相当一部分是孩童时期便开始培养。
说到这,似乎便不得不提到「博士」和「仆人」。
呃……
阿布真的不想提到「博士」,也许是因为初晓在他耳边絮絮叨叨的时间太久了吧,又或许是因为「博士」在同事和下属之间的风评也不太好。当然,最主要的是,阿布实在没办法忍受他用看实验品的眼神看待自己!
总之,在阿布的那里,他对「博士」的印象分已经跌到零蛋了。
直到阿布听说了「博士」的一些“丰功伟绩”,他对其的印象分彻底跌破负值。
有一个仗着自己脸嫩的切片曾状似无辜地跑去问阿布:“亲爱的布吉拉大人,为何您对我的偏见如此之大呢?明明我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就算切片和切片之间也是有区别的,您应该将我们分开看待。”
可阿布一眼就看出这个少年面容隐藏下的深深恶意,鬼知道这些切片是不是共享记忆和情感的,总之远离的行为是完全没问题的。
阿布十分平静地对他说道:“是吗?有一个说法是‘天才在左,疯子在右’,你是哪种呢,多托雷?”
少年撤去浮于表面的虚伪笑容,面无表情:“世人对不同于普通人的人归为异常,可我不在乎那些蠢人的眼光。那只是不该存在的限制,而我要做的,则是打破它们。”
再之后呢?
哦,阿布只是喟叹道:
“真可惜,我站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