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极北之地的至冬,如果刨除至冬堡的那些高科技建筑物不看,倒是很符合人们对它的刻板印象——一望无际荒无人烟的雪原上,只余下孤寂的雪花在广阔的天地中独舞一曲,而正是这脆弱美丽的雪花,充满无形的杀机,将世间的一切吞噬殆尽。
或许说得更简单一点:恶劣、荒芜、困窘,唯有最坚强的生命才能展露自然赋予的最顽强的底色。
这是人们对这片雪原最初的印象。
“至冬还是有很多有趣的事能做的!”达达利亚依旧对所谓的“地域特色”耿耿于怀,他手舞足蹈,脖子上的鲜红围巾也跟着舞动像一团炽烈燃烧的火焰,格外抓人眼球。
愚人众的执行官现在完全没有战斗时的疯狂,这位土生土长的至冬本地人此时此刻正绞尽脑汁地向外地人证明至冬旅行行业的可行性。
“你试过冰钓的,对吧?”达达利亚对阿布说道,“那是一种与众不同的体验,和在无冰的水面上钓鱼不一样!”
阿布:“就算你这么说,我现在好像也只体验过冰钓啊……”
“冰钓和战斗的道理是相通的!”达达利亚热情高涨,丝毫不管阿布的吐槽,积极推销自己热爱的活动。
维列斯摇头晃脑:“关键是耐心与决断。”
达达利亚严肃非凡:“关键是耐心与决断!”
“女皇在上!”维列斯翻了个白眼,“所有的钓鱼活动都需要耐心与决断!”
他嘟嘟囔囔着吐槽:“而且每次你都这么说,知道你真的很——喜欢冰钓了。”
达达利亚反驳:“那不一样!”
“你想想看,零下的温度,偌大的冰面上只有你一个人享受这种紧张刺激,每一次冰钓都是一次试炼。不论是选择合适的冰面,还是合适的地点凿洞,这都需要出色的观察力和动手能力。”
阿布幽幽道:“你指什么?你是指钓着钓着,然后自己掉下去充当鱼饵了吗?还是说这也是你计划中的一环?”
达达利亚也想到自己和阿布的悲惨遭遇,他也想不到,自己堂堂冰钓大师,怎么会在与友人的第一次相约冰钓中出乱子。
但……
达达利亚一想起与阿布的几次冰钓经历就更加兴奋了:“是真的诶,阿布!第一次咱们脚下的冰突然融化,咱们掉进水里了还能说是意外。第二次虽然没再掉进水里,可在众所周知的最佳冰钓位置,这还能一直空军,怎么想也不对劲啊!如果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还可以归咎于是运气不好,那第三次被鱼咬着拖进水里那肯定不是偶然发生的了!”
林尼和琳妮特震惊地听着达达利亚细数这一系列的意外变故。
林尼不可置信:“这、这已经完全不是意外能解释的了吧?”
这明明就是幸运e啊!
维列斯安慰地拍拍阿布肩膀,迟疑道:“要不,你去拜拜冰之女皇?在她的领地发生的事,怎么也能缓解一二吧。”
“不。”阿布沉重地拒绝道,“这显然是有人在搞鬼啊!运气这种东西,难道不是好运与坏运五五开的吗!连续三次都是坏运气,那就与玄学无关了,而是有人在故意搞事!”
他只字不提自己与冰钓的“未解之缘”,而是将所有归咎于薛定谔的捣蛋鬼。
达达利亚倒是看得很开,应该说,他看得太开了。
橘发的执行官挠挠头,有些感慨:“我感觉还挺有意思的呢,多刺激啊,耐心的比拼变成了随机应变和处事不惊的能力,我还挺期待下次会发生什么呢。”
阿布却毫不客气地指出他内心的小九九:“你是期待再和那条鱼打一架吧!而且那已经不是鱼了,而是魔物啊!”
“魔物?”维列斯提出疑问,“冰钓的地方怎么会有魔物?”
阿布毫不犹豫:“遇事不决,地脉背锅!”
“肯定是地脉出问题了,不是地脉那也和地脉有关,这都是我的经验之谈。”阿布一副经验老到的样子。
林尼和琳妮特一脸恍然大悟,达达利亚也若有所思地点头。
不对!
“你哪来的经验!”维列斯死鱼眼,“梦里的经验吗?”
“当然不是,”阿布一本正经道,“我是在至冬堡的图书馆看到的啊,有一本记录册,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从魔神战争时期开始的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件!”
维列斯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迟疑道:“你说的那本书,该不会是叫《北地纪事》吧?”
阿布眼睛一亮:“对啊,萝卜你也知道吗?”
“萝卜?”达达利亚疑惑歪头。
维列斯尔康手,只可惜,他还是慢了阿布一步。
阿布促狭地笑道:“是我对维列斯的昵称哦,怎么样,是不是很可爱?”
一点也不!维列斯绝望地扶额叹气。
果不其然,达达利亚开始漏气:“噗……不,我是说,噗咳咳咳,确实很……可爱。”
维列斯面无表情地散发黑气,他默默竖起大剑。
眼神左移。
林尼尬笑:“哈哈,今天的风有点大啊,我什么都没听见。”
琳妮特眼神放空:“正在搜寻之前储存内容,确定,清除。”
琳妮特涣散的眸光重新聚焦:“刚刚在讨论什么?”
阿布一脸看未解之谜的好奇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