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肇始之刻的空无,万物沦没后新诞的荧火啊。亦是一切的起始与开端,一切的终结与虚无。这是天理为他们这下的命运,这是提瓦特为他们划定的星空。
他们是一体的两面。
他们必定会游历遍七国,他们必定会与人结伴而行,又必定会相遇之后再分离,又必定会在找到真相后做出选择。
“我选择了深渊,这次依旧会选择深渊。”荧说道,“就像安娜丝塔夏这次依旧选择了反叛一样,这不仅仅是为了让这个新世界更加稳定。阿布,你知道的,深渊的力量很强大,但是没有无法掌控的力量,只有不会掌控力量的人。”
空在一旁无奈扶额。
阿布则笑了,笑得很畅快,像是放下了压在身上很久的担子一样。
他说:“还是老样子啊,荧。”
荧还是那么倔强,就像很久之前还在坎瑞亚时一样,哪怕知晓了黑王可能在利用她,她依旧选择成为坎瑞亚人民眼中的救世主一样。
阿布理解荧的选择,毕竟像她说的那样——“这还是你告诉我的,阿布,人民无罪,不是吗?”
这是她的选择。
空无奈地摊摊手:“好吧,荧,我保留我的看法。我依旧不认为这是最优解,尽管深渊对我们造成不了多大的影响,也不能将其视为拯救的稻草,毕竟它可是造成了太多影响。”
荧反驳道:“这并不是拯救,哥哥,你在断章取义。这是改变,这是改革,这是革命。若想改革,就必须有痛苦与悲哀,革命总会流血,总会造成死亡,这很常见。所以不必害怕,这是行于这条道路上的必然。”
她最后总结道:“这是挣脱镣铐所必然伴随的代价。”
理论相悖的兄妹永远无法说服对方,他们总是各执一词,然后站到对立面上去。但他们无法对自己的血亲下手,所以哪怕争斗再怎么不可避免,心总是要偏袒几分。
“提瓦特永远无法摒弃深渊,哪怕太多的‘恨’会杀死自己。”阿布说道,“在无数片叶子里,你们都会踏过七国,去见证这个世界。而无论是谁成为了旅行者,剩下的那个总会选择深渊。就像光与暗,就像真实与虚幻。”
空眨眨眼,他是个温柔的人,说话并不像妹妹那样犀利。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要是说错话,就被妹妹追着打吧,荧的暴击率还是挺高的,所以他逃跑的速度也很高。
“我当然知道,阿布。可是,荧,仇恨不能解决所有问题,那是条极其艰难的路,倘若你会因此而受伤,我希望受伤的人是我。保护不好妹妹的哥哥,又算什么哥哥。”
空总是很有责任心,这件事从他愿意不知疲倦地与每一位头顶感叹号的人们交谈接任务就知道了。那么对自己唯一的血亲,身为哥哥的他总是不自觉地承担起更多的责任与愧疚。
爱是常觉亏欠。
但荧并不是需要保护的花,她并不脆弱,她已然长成一棵参天巨树,庇护着树上的所有生灵。
“相信我吧,哥哥。”深渊中的荧火如此说道,“去选择你的道路,而不是尝试继续保护我。”
空陷入沉默,然后释然地笑了。
“啊,我明白了。”
他望着血亲的脸庞,稚嫩的眉眼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坚毅与锋利。他的妹妹,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长大了。当然,他也是。
遍历七国的旅行与万次的轮回还是改变了太多,不止是荧在成长,他也在不断地在冒险中学习进步。
这让空再一次感慨,他与荧真的分别太久太久了。
阿布看着这对兄妹对话,开口道:“这正是我和穹想说的,对吧,穹?”
灰色的小浣熊一脸懵逼,小短手指了指自己:“啊?我吗?”
阿布肯定点头:“正如你所想,拯救提瓦特的关键,正在空与荧身上。”
“一者升入高空,一者坠入深渊……恐怕,这正对应着你们的命运。呵,虽然我很不服气吧,再怎么对抗祂,却还是逃脱不了祂……”
阿布自嘲道:“兜兜转转,还是要遵循规则,真是令人不快。”
艾莉丝摆手:“这又有什么关系,只要能救提瓦特不就好了?总之,黑嘟嘟可,白嘟嘟可,能带来快乐的,就是好嘟嘟可!”
温迪闷笑:“虽然那位是外来者吧,她的方法也很粗暴,但至少有用。在被「虚无」侵蚀的提瓦特,似乎只有维持「均衡」才是拯救的方法。”
三月七瞪大了双眼:“什么「虚无」,什么「均衡」?难道不是「毁灭」和「同谐」吗?”
阿布摸摸下巴,回应道:“「毁灭」嘛……其实也没差啦,不过最开始是「虚无」哦,「毁灭」是我不小心带过来的。”
三月七:“哦哦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说呢……”
三月七:“等等,你说啥??”
三月七:“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