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阿森,当真是顾成寒手下吗?为何大人审也不审的,就这么给放出来了?”
晚膳过后,前去安排阿森住处的手下过来,汇报一切已安顿妥当后,金无良忍不住问风序。
风序靠坐在紫檀太师椅上,懒懒回道:“也不是没审,只是什么也审不出来罢了!
许是大人觉得,他不过就是顾成寒培养的一柄会杀人的剑罢了,不甚在意他所知道的。
所以,就放了。”
“序哥,您这随口胡诌的习惯,还真是一如既往啊!”玉琳琅笑嘻嘻评价道。
“嘿!小琳琅,哪儿能,对着咱们孔方门门主,我一个小小管家可不敢造次!”
“什么意思?序哥,合着您方才是在胡说八道啊?”金无良眉头一皱,不解道。
风序笑道:“不过就是说了一嘴我自己的猜测罢了,算不得胡说八道!”
金无良继续问:“即便要放,为何要送过来给这位郡主?”
“这个啊……”风序道,“方才你不是也听到了嘛,这位郡主是他的救命恩人,颇有些渊源,所以就交由她处置了。”
“原来如此!我懂了,还是阁主大人英明!”金无良忽然恍然大悟道。
“你这是又懂啥了?”玉琳琅被他逗笑。
金无良看着她,一本正经解释道:“面对咱们,这人什么也不肯说,但面对救命恩人,正如方才,这人直接用了咱们宣国最高的起誓礼仪,自然是什么也愿意交待了。”
说着说着,又了悟般:“所以,方才晚膳时,你们都不说话,就是在等他主动答应郡主,真正愿意为郡主所用,对吗?”
玉琳琅笑着点头,眼中带着纵容:“嗯,继续说。”
“不过,阁主大人怎么知道,这位郡主会帮咱们的?
不对,是这位郡主怎知咱们要对付顾成寒?”
待金无良这一连串分析加疑问说完后,风序笑着看向玉琳琅:“小琳琅,你当初到底看上这小子什么了?”
玉琳琅看了一眼金无良,笑得头上翡翠金钗伶仃作响:“序哥见笑了,这种的比较听话,好骗。”
“琳琅…!”金无良颇为无奈地唤她。
玉琳琅笑着问他:“那你如今对这位郡主印象如何?”
“原本还觉得为了救她,折了咱们两个兄弟,太过不值,觉得小公子有些感情用事。如今郡主这番行为……”
金无良说到此处一顿,表情愈加明朗。
玉琳琅接话道:“倒让人觉得,救她还算有点用,若是能从那个阿森口中获取有价值的消息,那便更值了,对不对?”
金无良当即猛点头。
玉琳琅笑着转头对风序说:“想必,这才是大人将此人送来的真正目的吧!”
风序说:“谁知道呢,我早说了,咱们这位阁主大人,高深莫测,谁又能真正看透他呢?”
“是啊!”玉琳琅点头。
又道:“或许,那位郡主算是一位。”
“毕竟,她本可以,直接离开的。”
风序但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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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满满。”
金宅后院,有一条长廊尽头爬满了葡萄藤蔓。
月光下,一串串葡萄犹如紫玉绿翡,闪烁着温润莹光。
文羽一袭墨蓝色锦衣,长身玉立于葡萄架下,满目委屈地对着林满道歉。
“对不起我什么啊?这姿态做的,跟我给你下药了似的。”林满打趣道。
文羽猛摇头:“不是,满满……我就是,不想让你离开。”
“嗯,我知道。
但是,你也看到了,当今圣上都留不住我。
何况是你呢?”
林满往旁边走了两步,侧坐在长廊坐凳上,右腿潇洒曲起置于凳上,抬手随意拽下一串刚好垂于头上的紫葡萄。
不拘小节地往嘴里丢了一颗:“这葡萄真不错!”
文羽跟过来,在她对面坐下,追问道:“究竟如何才能留下你?”
林满鹿眼一转:“你义父在这里,或许可以留下我?”
文羽眸光微闪,表情沉了下来:“果然!你对我义父……”
林满伸脚踢了一下文羽同她一样曲起踩在凳上的脚:“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我打不过你义父。”
“认真打,你也不见得能打得过我!”文羽嘟囔道。
“所以,想跟我再打一架?”林满问。
两人目光交汇,互不相让。
似是同时想起两人的初遇——
不打不相识。
蓦地,两人一同笑了起来。
“羽兄啊!去做自己的正事吧!
至于我,对诸如什么国仇家恨之类的事情不太感兴趣,也不爱被束缚,注定不会陪在你身边的。”
林满收敛笑意,感慨道。
“无论如何,谢谢你此番还愿帮我,成婚又和离这一遭,是我任性草率了!”
文羽的嘴张了又闭,终究没再说什么。
林满转移了话题,盯着手中的葡萄,双眸放光:“你说,玉掌柜她们会用这葡萄酿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