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动静,他轻扯丝线,将暗器收回。
顾成寒这是又偷偷出去了,如昨晚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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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定侯府,林长泽正坐于书房落英斋内,看着手中卷宗。
忽得抬头,一道黑影出现在面前。
“你怎么又来了?”林长泽收起卷宗,语气不善。
“此次前来,是昨日提起之事,已然确定,不知够不够资格再次与侯爷合作。”顾成寒冷声道。
林长泽眸色一闪,抬手请他坐下:“愿闻其详。”
“顾乘风之子,还活着。”顾成寒直截了当道。
“昔日宣国小太子,单字羽,不知侯爷可熟悉这个名字。”
林长泽瞳孔蓦然放大:“羽?”
“安定侯眼光不错,昔日亡国太子竟做了您一段时间的乘龙快婿。”顾成寒道。
林长泽放下手中卷宗,压下心中震惊:“你如何确定?”
“我自是有我的方法,不知侯爷如今可愿与我继续合作?
昔日宣国太子,竟是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安国丞相之义子,您想守护的安国皇权,可觉深受威胁?”
“与我合作,并不会动摇安国皇权,我要的不过是女儿荣华富贵,以及,我在宣州的地位不被动摇。”顾成寒道。
林长泽起身,高大身影投射下一道阴影,他沉吟片刻:“你又能给本侯什么?如今本侯已知晓,自会设法对付他们。”
顾成寒笃定道:“但是侯爷您师出无名,且以文相的能力,没有万全之策,想必侯爷甚至是圣上,应该都无法轻易动他,不知本王猜测的可对?”
“而且,侯爷别忘了,他们既然是宣帝余党,那如果知晓当年侯爷所为,您猜他们会如何?
当然,不到万不得已,本王自是不会将侯爷供出。”
讲到这里,林长泽眼神犀利地射过来,顾成寒见状,话音一转:
“本王麾下有一武艺远在本王之上的杀手,能杀人于无形,我会将他留下,但凭侯爷差遣,事后也任由侯爷处置。”
林长泽似是被他说动,坐下沉思片刻,问道:“你想本侯具体如何帮你?”
顾成寒审视片刻,回道:“助乔烟乔雪,得圣上册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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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国皇宫,顾乔雪与顾乔烟被安排在皇后寝宫的偏殿,名为女官,实则就是被养在深宫,并无实事安排于她们。
“今晚我会行动,烟儿,若成功,便无需你再行动,若失败,那你便收一收自己的心思,老老实实按照父王的吩咐,明白吗?”
顾乔雪收到人间香阁送来的幻梦之后,便一直等待父王的指示。
如今他传信说一切准备就绪,有人会协助善后,二人可以行动。
顾乔雪深知妹妹对那个风光霁月的文相大人一见钟情,心中早已不愿为了家国去迷惑安帝,因而她决定只自己一人行动。
顾乔烟听完姐姐的话之后,眼中闪过挣扎,如果可以,她希望姐姐也不要去做,这些明明并非她们本意之事。
可是,若不做,她们将成为父王的弃子,而弃子,在这安国皇宫内,又如何能安然存活呢。
“姐姐……”顾乔烟灵动的表情不复存在,满目忧思。
顾乔雪语重心长道:“烟儿,即便你不做安帝的妃嫔,也做不得相府夫人,那人一看,便不是会沉醉于情爱之人。”
“我知道的,姐姐,我也不敢奢求什么,如今我只是担心你……”
“无须担忧,父王说有人相助,应会顺利!”
是夜,勤政殿外,顾乔雪端着羹汤,一身月白轻罗,如风摇曳,亭亭玉立于殿前:“臣女顾乔雪,有事求见陛下。”
林长行正于案前批阅奏章,闻言,眼神示意明德将其打发走。
明德躬身行至殿外,挡住半开的殿门:“不知郡主前来,所为何事?陛下正在批阅奏章,无暇召见。”
“还望公公代为通传一声,我们姐妹二人在宫中这几日,实在无所事事,无颜这般继续待在此处,还望陛下准许我姐妹二人出宫。”
顾乔雪的声音婉转悦耳,殿内听的一清二楚,在这寂静秋夜中,竟有些熟悉。
林长行手中的笔停顿,明堂立于另一侧,见状上前,恭敬接过他手中的笔,至于砚上。
“让明德带她进来。”林长行吩咐道。
明堂恭敬应是,面色平静,脚下却快步往殿外走去。
“师父,圣上传郡主进殿。”
明德正欲继续一脸为难地劝退顾乔雪之际,明堂的声音刚好响起。
他立即错开门口,恭敬道:“郡主,请!”
“多谢两位公公!”顾乔雪落落大方道。
裙摆摇曳,似有若无的香气萦绕,如梦如幻。
明堂刻意拖慢脚步问明德:“师父,这种情况我们可要跟着进去?”
明德点头:“陛下未曾遣退你我,自是要上前侍候。不过,也要见机行事。”
待两人入内,顾乔雪已经自顾自上前,将羹汤放置林长行面前的长案上。
算得上失礼的行为,不过林长行却未怪罪,而是目带审视地打量着顾乔雪。
放下羹汤之后,她便退到合适的位置,恭敬行礼。
顾乔雪今日着装与那日宴上的端庄模样大不相同。
素净衣裙,简洁珠钗,似是多了几分洒脱之意。
一个日日思念,只能靠忙碌才能短暂遗忘的熟悉身影,再次浮上心头,林长行眸光蓦然转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