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话不该由我说,小姐,但是,你很危险了,boss一定在利用你。”福葛紧盯你的眼睛说。
这个男生好像不懂回避和尴尬是怎么一回事儿,他的话也直白得连你也措手不及,只摸着鼻子下意识转移话题:“我以为你是要警告我离布加拉提远一点?”
男生皱了皱眉:“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对我有这种印象,我不会做离间同伴这种蠢事。”
他竟称你为同伴了,即使你不知道这是否是客套,仍然有些震动。
你知道福葛是一个纯粹理性的人,不像米斯达和纳兰迦那样乐天派地相信你,也不像布加拉提和阿帕基对你有种护雏的复杂情绪而难以怀疑你,他是看得最清楚的人,他对你的猜忌都是正确且情有可原的,你甚至因为他对你设防而有种诡异的安心——他的这份谨慎可以保护大家远离危险。
“真的要把我当作同伴吗,真的要相信我吗,昨天我可差点害死你们两次?”你瞪着眼睛说,仿佛要强迫他改变主意似的。
……这算什么情况?连他都摸不着头脑了,福葛聪明地拒绝被你带跑思路,只是看起来很头疼:“你在挖苦我吗,小姐?我为之前那些会造成你误会的行为道歉,如果我们这样都不算是同伴,所有的小队都该解散了!”
他眼里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神色几乎要把你给扎穿了。
你们一起处理事务,一起商量各项事宜,虽然大致可以算作“你害的”,但你们甚至也算同生共死过了。
“从布加拉提宣布你加入我们之后,我就一直把你当作同伴。我承认,一开始我愿意谨慎地相信你,是因为布加拉提信任你,阿帕基信任你,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我想你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我也一直看着你——俱乐部的那次,你同原先我认识的你有很大不同,在吃惊的同时,我感到你一定做了某种觉悟,我钦佩敢于改变的人,但这也令你变得更危险,实话说,在我眼里你像一枚定时炸弹。
可是,你对大家的关心并不像作假,哪怕只身一人你也敢突破敌人重围,没想到你作为人质逃脱了竟然第一时间冲回来救我们。
也许这样说有些可笑了,但是我感受到你把大家甚至置于自己之上。
现在,我选择交付信任,是我,福葛·潘纳科特,将那颗命运的骰子掷向你,选择相信你,无关旁人。
虽然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你同boss是什么关系,就像我怀疑你情有可原,我知道你一定也有自己的苦衷。”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头在你耳旁说道:“不错,我是热情的一员,但是我要说,boss不可信。”
你吸气,抬手捂住他的嘴巴:“要是我是boss安插的间谍,你就完了!”
简直是口不择言了,一句话几乎把自己暴露得精光,你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可是,可是……
听到这句话,福葛紧绷的肩膀却忽然松了下去,半晌,对你摊了摊手:“我还好好地站在这里——看来我赌对了?”
在你捂住他嘴巴的瞬间,本来还保留的一丝犹豫便荡然无存了。
福葛那双总是严肃皱紧的眉眼难得弯起来,即使下半张脸被遮住,你也知道他一定在对你微笑,是那种得意的,胜券在握的笑,但一定不讨人厌,而是让人向往的意气风发。
你咬住嘴唇,男生也收敛神情,严肃地说:“其实就连一直对组织忠诚的布加拉提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我们只是并不明说。如果你被boss胁迫,虽然无法背叛boss,但是我们不会袖手旁观的,反正阿帕基说你已经不会再回家了,安排你去组织无法干涉的地方生活还是可以的。”
他竟然想了这么多!这家伙的操心程度简直跟布加拉提差不多,不过,你不是早在原来的世界就认识到这点了吗?你竟然有些内疚了。
“其实,我打定主意要跟大家划清界限,我不能让你们再次陷入危险,那和我的……我的愿望相悖。”
“你的‘愿望’?总之,我不是米斯达那种什么都看不出傻瓜,所以我们才需要像这样好好谈一谈。既然我交付了我的信任,作为交换,小姐你是否也该更信任我一点呢?”
他绝对是最好的搭档人选——可你也知道,他绝对不会认同你的做法。
“我真的很想不让你操心,福葛。”你说。
世上最荒谬的事就是他给那个自称杰努伊诺的娃娃脸发了几百条消息都石沉大海,他几乎怀疑那家伙把他拉黑了,可是他,梅洛尼,娃娃脸的主人,怎么不知道这个系统还有这种功能?
直到他破罐子破摔地留言:我认为你亲爱的母亲大人很快就有大麻烦,我必须同她取得联系。
那个神出鬼没的杰努伊诺马上就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