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凌霄打了个响指：“没错，所以才叫作私人拍卖。大多数情况下，像我们这种只要钱的，其实都会直接选公开拍卖。”

“那你答应德繁光先进行私人拍卖，是……？”

“为了向你展现我的魅力？”严凌霄左手托腮、似笑非笑地看着唐三，真心假意混杂，“你有更喜欢我一点吗？”

“……还好？”对方明晃晃地亮出心思，唐三哭笑不得，面上浮现几分故作的为难，“在我的印象里，你本来就对拍卖场和贵族一类的事很了解……

“再说，你不做这种事，我就已经喜欢你了。”

说到后半句，唐三的声音变得温柔，音量却也小了下去。现在的严凌霄不会喜欢听他说这种话。

“是么？”严凌霄的语气和表情没变，好整以暇地瞧着他，“就算我们两个以前不认识，你我在探海岛上才第一次遇见，你也会喜欢上我？”

如果我们之前不认识？唐三一愣。他从未考虑这种问题。

如果他和严凌霄当年没有在诺丁学院相遇，如果初级魂师学院中他的对手只有小舞一人，如果没有时不时寄到他和小舞手上的信件和礼物，没有这个鲜明的、总是走在自己前面的追逐目标，没有……

唐三思索片刻，摇摇头，诚实道：“我无法想象。我来到这里是因为我想见你。而若你我以前不认识，我此时就不会在这里。”

“……真遗憾。”严凌霄说道，唐三不确定他是在遗憾什么，“我们的拍卖会什么时候开呢？”

“若我们给拍卖场的时间长一点，说不定一些隐世家族也会闻风而来，我们却没必要等这么久。”唐三道，“我们在一个地方停留的时间越久，她跟上来的概率越大。后天？”

“很周到嘛。”严凌霄道，“那就按你说的来。后天上午？结束后我们就走。去哪就到时候再说。”

唐三自无不可。

两人晚饭吃得差不多了，唐三勾好名单上的势力、写下拍卖会时间，严凌霄收拾碗碟、将答复信笺放在推车上，把车推出门、交给门口的护卫和侍者。接下来的事不归他们安排，拍卖场自会行动。

晚上，唐三盘坐在客厅沙发上修炼，严凌霄继续做他的“手工”。将近日出时分，严凌霄放下工具和材料，洗漱后躺到床上。

屋外的太阳从天边升起，严凌霄的听力消失、六感全无，他也感受不到任何精神力的回馈。他的世界中，只剩体内不受他控制的血剑剑气存在。

唐三则收敛体内玄天功的运转、睁开了眼。身处拍卖场内部的房间，他把握不准时间。严凌霄不在视野范围，唐三收好餐桌上的物品，踌躇几秒，还是推开主卧的房门。

他注意着床上人的呼吸，坐到严凌霄一侧的床沿。

“啾？”白翎钻出如意百宝镯、跳至床头柜上，歪着脑袋、疑惑地看向他。

唐三朝白化蛇鳞彩燕笑笑，和她商量：“我想和他单独待一会儿，你先在屋外玩一下？”

“啾。”白翎点点头，展翅飞出主卧，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房门闭合，唐三的目光重新落回严凌霄的脸庞。

他专注地注视这张死寂得如同雕塑的面容，片刻后，抬起手，指尖拂过严凌霄的刘海、鼻梁、下颌。对方的呼吸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依然近似于无。

唐三的手掌最后停在严凌霄的心口。掌下身体的温度缓缓透过布料、传到掌心，隔着单薄的织物和由于没有用力而柔软的皮肉，唐三需要仔细凝神才能感知到严凌霄轻且慢的心跳。

……

凌霄……

屋中飘散一声无声的叹息，然后是衣物摩擦声。唐三弯下腰，双手搂住严凌霄的腰，侧耳贴着严凌霄的胸膛。他闭上眼，将自己的呼吸频率调整得和严凌霄的一致。

天光经过拍卖场建筑师的巧妙设计降临九楼客房的落地窗，中午时分，唐三打开门，让白翎替他守在屋中，自己则拿着严凌霄的卡前往楼下的拍卖会、拍下了自己想要的玉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