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硕珉一直知道自己露出委屈的表情,他家忙内就没办法拒绝自己,她与哥哥们的关系越来越好,可自己与她越来越远。
他知道左梧秋很厉害,所以这次一直要跟着左梧秋的原因也是他近乎直觉地相信左梧秋会保护好自己,但更想多一些与左梧秋单独相处的时间。
“早知道当时撒泼打滚也要把卡呜哩拉到主唱队了。”他心想着同时确实很害怕面前的景象。
左梧秋叹气,也不知道是尸域还是鬼域,这要是鬼域还不得把她可爱的硕珉吓个够呛,想到这里,她拉着李硕珉从楼梯一层一层走上去,不过楼里的东西被纪怜他们吸引走,所以他们一路上还算平安。
赤星它们见状也都变回原来的样子,洁癖的赤星落地瞬间就弹到了李硕珉的身上,绛星见状也爬到了李硕珉的头顶,阳星则是变成了猫猫样,优雅地踩在干净的地面,洄星则是变成鸟默默地飞在空中时不时向前探一探。
徐医生的办公室在五层,这五层上的可谓是十分麻烦,毕竟纪怜那边打得那叫一个叮叮哐哐,还伴随着纪怜怒骂左梧秋的声音,时不时传入他们的耳朵中。
当洄星发出太阴墓中独有的频率回复时,蹲在消防通道的左梧秋才起身率先出门,碎星被她握在手中准备随时出刀,走到徐医生门板紧闭的办公室时她还有些困惑。
整个医院都变成炼狱,怎么只有他的办公室还能有这么干净的地面和门板,甚至都没有被入侵。
“徐医生。”左梧秋站在门口小声地叫着他的名字,同时跟洄星对视让它通过视野共享回馈屋内的情况,“我是梧秋。”
藏在衣柜中的徐医生身体颤抖一番,他完全不敢出去,但耳边又传来亡妻的声音,“去吧。”
感受到全部的左梧秋有些意外地挑眉,随后拉着李硕珉侧身躲在门侧的墙壁上,徐医生将门打开一个缝,没等看清什么,就感觉一束冷光顺着门缝插进来,泛着兵器冷光的刀尖直指着他的鼻尖,下一秒竖刀突然变横将门缝扩大后,他与一只警惕的眼睛对视。
片刻后眼睛的主人再次戴上墨镜,“徐医生,是我。”
徐医生一看正是一个月不见的左梧秋,瞬间眼眶就红了,“梧秋……”
“这个情况不适合叙旧,先让我进去吧。”左梧秋说着拉开门带着李硕珉一起进到了他的办公室,“你妻子是什么人?”
“我妻子?”徐医生有些茫然地看着她,左梧秋没继续问,只是掏出了什么东西,朝着某个地方猛地一拍,不久后就听到一道温柔的女声在屋内响起,“多谢大师。”
“别谢,各持所需。”左梧秋推了推眼镜,“我把我哥寄存在你这。”
“卡呜哩……”李硕珉再次委屈巴巴地看着她,可这次左梧秋狠下心来没看他,“这地方还是太危险了,你可以做到隐藏他们两个人的,对吧?”
“可以的,请交给我吧。”温柔的女声再次响起,同时门外响起忙乱的脚步声和呼吸岔气的走音,“开门,救救!”
“不救滚。”左梧秋下意识骂过去,门外的人似乎是被弄懵了下一秒纪怜气急败坏的声音就传入众人耳中,“武邱!你混蛋!!你见死不救你枉为人!!”
“滚蛋!我这里面有俩门外汉呢!再让你害死了!”
“大犇受伤了,你快让我把他扛进去做个急救总行吧?!”纪怜的声音中的焦急不似作假,左梧秋没多说什么,打开门看准目标猛地将纪怜薅进来,“你特么下回能不能先说正事!”
似乎是医生都能看到病人的血条,徐医生一瞬间就看出来谁受了伤,他跟李硕珉对视一眼将牛犇接过来。
左梧秋低头看着靠门坐下的纪怜有些不解,“牛犇怎么被伤成这样了?”
“啧,”纪怜看见左梧秋的脸就不爽,但还是咬牙与她共享情报,“不知道哪个王八蛋把铜甲尸塞到这里,又有阴魂强行融合,我已经跟分局发了求救信号,支援部队大概两个小时才能到达现场。”
“什么?!”左梧秋难以置信地尖叫出声,“你们分局在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首尔丁点大你们居然还需要两个小时才能到?!等到了是不是给我们收尸来的!”
“我靠,你特么收收嗓门行不行!”纪怜猛地起身捂住左梧秋的嘴,“那玩意现在吸了这么多精气,五感简直敏感到要命!可是话说又回来这地方什么情况,居然没被那老王八壳子探知到?”
左梧秋摇摇头,转身看向还在为牛犇急救的徐医生,向纪怜伸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走一步算一步,幸好这有专业的医生,不然大犇的状况真的很难说清楚怎么办,糯米带没。”
纪怜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在战术背包里掏了掏,将一包压缩糯米拍到左梧秋的掌心,预料中的没接住没有出现,她反而是意外地掂量掂量这袋有两斤重的压缩糯米,“这可真是办法总比困难多哈,糯米都按压缩的装了。”
“武邱!”纪怜催促着,“我在门口警戒。”
左梧秋在他喊自己名的时候就已经徒手拆开了压缩袋,挤开刚清创完准备对铜甲尸造成伤口进行清理的徐医生,她抓着糯米对牛犇柔声说道,“有点痛,你忍忍。”说完一把糯米按到牛犇胸口那横向上抹开。
漆黑发紫的伤口瞬间冒出白烟,牛犇疼得刚要喊出声就被左梧秋塞进去一团毛巾。
闷闷的惨叫声和伤口处的滋啦声刺激着从未经历过这些事的李硕珉和徐医生,他们眼中都是满满的不可置信,甚至徐医生也是看过香港恐怖电影的,直到今天看到电影中的手段出现在眼前时才知道自己接触了世界的另一边。
李硕珉看着左梧秋不断拿糯米摁在男人的伤口,但他的伤确实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他愣愣地看着眉眼冷峻的妹妹,仿佛重新认识她一般。
当年小小的前辈对自己好或许不是因为好心……而是因为他是他,所以她可以忍受自己的一切撒娇,包括现在无理取闹待在这里,想到这,李硕珉的眼眶通红,“卡呜哩……”
左梧秋瞥了李硕珉一眼,只是这一眼就是冰雪消融,“没关系,我会保护好你的。”
伤口从黑色变紫,最后到现在变回正常的创伤伤口的颜色,左梧秋皱眉将牛犇身上剩余的糯米拍开,挑眉拒绝了徐医生递来的碘伏,从他们的战术背包里掏出碘伏洒在伤口上,再从瓷瓶中倒了些褐色液体覆盖他的伤口,最后毫不客气地贴好伤口敷料,“好了。”
牛犇被左梧秋这一系列动作疼得脑袋有点晕乎乎,缓了一会才缓缓起身给自己扎了一支抗生素,“初步判定铜甲尸的年份大概在5年,但是跟它一体的阴魂无法判定。”
“五年?”左梧秋难以置信地看着牛犇,“你伤口的尸毒可不是一具五年的铜甲尸做得到的,这个毒性起码快要百年了!”
“但确实如此,如果它真的是五年但拥有快百年的道行,那确实这地方的风水很毒啊。”牛犇罕见地开着玩笑,“这地方安全吗?”
“不知道。”左梧秋摇头,“但如果没有这个地方的话,你的伤口很难处理,所以暂时就是安全的吧。”
“反正最大后果就是被瓮中捉鳖。”纪怜与牛犇交换了个眼神后蹙眉说着,左梧秋笑着接话,分别指着牛犇、自己和纪怜,“鳖一,鳖二,鳖三。”
“你特么的叫谁瘪三呢!”纪怜被激就炸毛,三步并两步地走到左梧秋面前一把薅着她的领子,“我告诉你别太得寸进尺!”
“那我还有更得寸进尺的事呢,要听听吗?”左梧秋笑着指着李硕珉,“这家伙是熊猫血,我们要护着他别受伤,不然一条人命就折在手里了。”
“我*你爹的武邱!谁特么的上这地方助人为乐还带着这么个祖宗!你特么的是不是脑子有坑!?”
“坑没有,但是大脑自带褶皱来着,所以算是有沟。”
“我*!你是不是有病!?”听到纪怜的话,左梧秋笑着摊手,“腱鞘炎,阿莲帮我治治?”
牛犇歪歪头看着两个人不断吵架,感觉好奇怪,虽然两个人看不顺眼,但是都在叫对方名字的昵称,“阿怜,冷静。”
纪怜的情绪瞬间被牛犇抚平,但看到左梧秋后还是翻了个白眼,“男人婆。”
刚刚互相攻击对方这样是没有异性喜欢的左梧秋冷笑一声,墨镜下的眼睛同样翻了个白眼,扭过头,“娘娘腔。”
“你特么说谁娘娘腔呢!”
“谁说我是男人婆谁特么的是娘娘腔!”
眼看着两个人又要掐起来,李硕珉小心翼翼地站在二人中间,“先、先别吵了好不好?”
“你让开大熊猫。”纪怜没好气地将李硕珉拉到一边,虽然不耐烦,但动作并没有那么强硬,左梧秋见纪怜这样脸色也好了一点,“现在什么情况,在这苟两个小时?”
“不然呢?”纪怜抱着膀子靠墙席地而坐,“难道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