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梧秋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还在思考左碧梧送给他们什么礼物,毕竟手麦还有耳返的事已经过去几个月了,就算一天贴一百颗钻也都做完了吧?
原本还说问问怎么回事,一想到自己怎么说也算是被自家亲爹‘封杀’的身份,就没去问。
她继续低头吃饭,手机就传来文壬莉发来的信息,她无奈将剩下的饭交给崔瀚率,在她十二哥困惑的目光下将手机屏对着他,“那边找我开会,拜托你了vernon。”
“fine,我一会去买一个紫菜包饭给你留着。”崔瀚率端着左梧秋的盘子闷头开吃,“我们一会儿要去练习。”
左梧秋伸手比着ok,起身快步走到文壬莉的办公室,进屋的时候就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和一位正襟危坐的人正坐在文壬莉面前的沙发,听到开门声齐刷刷看过来,原本她脸上的笑容在看清纪怜也在的时候瞬间落下去,“你来这做什么?能不能快走。”
“你以为我愿意过来看你这张臭脸?”纪怜白眼都要翻到后脑勺了,“要不是我们局长要我来找你们谈事,谁稀罕来啊。”
“您好。”坐在纪怜对面的男人无奈笑着起身,看向左梧秋伸手,“我是特殊事件应对行动局韩国分局的局长,李承安。”
之前在医院并没有仔细查看,这次左梧秋才有机会快速打量着面前的人。
李承安很白,他的肤色跟文壬莉和自己放一起怎么看都是阴暗批聚会,年龄看上去不过三十七八岁。身形修长精悍,她能感觉到李承安在刻意收敛自己的气势,像一柄刚淬火磨砺、尚未归鞘的军刀,每一根线条都绷紧着内敛的力量感。他的脸庞轮廓清晰,下颌线分明,眼角和眉宇间刻着几道浅痕,那是高强度压力与缺乏睡眠留下的印记,而非岁月的沟壑。
左梧秋意外地看着李承安那只左眼,眼皮上是一道颜色很深的伤疤,虹膜的黑色很像是赤瞳的覆盖感,更像是她看过的小说中描述的‘如同古井般漆黑波澜不惊’一样。黑色短发修得极短,干净利落,不见一丝银白。一身剪裁精良、近乎纯黑的定制西装被解开了扣子露出里面的衬衫,面料哑光,不带一丝褶皱,左领上别着一枚暗银色的徽章。裸露的手腕骨节分明,左手手背靠近腕骨处,一道愈合不久、颜色仍偏深的狭长疤痕蜿蜒至袖内,疤痕边缘带着细微的锯齿状,不似寻常利器所伤。
很有趣的人。
左梧秋评价后正眼看他,“您好李局长,”她握上李承安的手,“我是SEVENTEEN的Zoya。”
文壬莉听到她这个自我介绍跟突发恶疾似的开始咳嗽起来,对上左梧秋的视线后开始眼部抽搐。
“嗯?莉莉姐眼睛抽筋?”左梧秋挑眉故意逗着她,对上李承安的视线后笑着重新介绍自己,“当然,我姑且也算是星辰山庄的人,左梧秋。监控的事多亏您的帮忙,不然我现在也不会坐在这里乖乖出道了。”
“出道当晚就拥有一万张销量的小公司新人组合,恭喜你了。”李承安笑着拍马屁,左梧秋摊摊手,“不用这样子,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就行。”
事实上,比起李承安的请求,她倒是更好奇这样一个如日中天的存在,居然会被丢到韩国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做一个破局长……左梧秋默默看一眼坐在办公桌上的文壬莉,两个人就只是对视了一眼,她心里就清楚了一些,将视线再度放在面前的年轻局长脸上,“你有求于我,哪里出事了。”
“是的。”李承安跟之前在医院看到时的态度不太一样,现在的他倒是更符合左梧秋对于这群人的刻板印象,“近几年行当里的人都在盯着你,撤离后留下很多隐患,只凭四牛和阿怜两个人怕是搞不动这么一个韩国。”
倒是这么回事。
左梧秋心想着看向李承安露出笑容,“抱歉,我说过,不是什么大事别来找我。毕竟我不属于749也不属于特应局,更不属于这个行当里的人。”
特殊事件应对行动局的前身是传说中的749局这件事在行当里倒不是秘密,左梧秋也听说过这件事,749局出来活动可比特殊事件应对行动局说出来更让人害怕,而且很多时候并不需要749局出面来解决,那边就决定单独成立一个类似749局在表面活动的一个很方便的身份,这也是纪怜的父亲与其好友们创建的原因之一,所以749局在行当外统称‘特殊事件应对行动局’,行当内倒是分得蛮清楚的。
纪怜刚想说什么,一旁的牛犇赶紧压下他的手,文壬莉倒是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状况,毕竟她也好奇左梧秋为什么会被盯上。
“只是想请你在局里挂名,总部那边还在选拔相应的人才,我们都清楚你的身份,并不会强求你。”
“挂名也不用了,”左梧秋拒绝的话落下的瞬间,面前的李承安原本平静的气势翻涌扑面而来,强大的威压如同罡风一般,压得文壬莉都有些喘不过气来,纪怜和牛犇恍惚间看到依旧坐在那里什么事都没有的少女面露惊讶,就听到她的声音又欠又贱地传入他们的耳中,“行了,别给纪怜和大犇累到,韩国的情况还没到李局长都解决不了的程度,你们有事就来找我,我要是行程不冲突就去,如果是很大的事的话我想不需要你们联系我,我就会直接给你们打电话。我体内植入了罗义的定位芯片,你们局里可以跟罗义申请一下单独接入我的信号,如果我二姐同意了你随时都可以查看我的位置,省得你们大费周章的还不一定能监视到我。”
其实特应局的首尔分局建立的原因,聪明人都能猜到,无非就是这么个不愿意‘招安’的家伙非要在韩国当偶像,749局害怕她会像徐福似的搞事而已。
李承安气势不减反增,文壬莉见自家人都被欺负成这样了,一拍桌子刚要顶着压力跟他碰一碰,包括趴在地上的纪怜和牛犇就看到面前的少女只是轻轻眨眼,罡风就像见到了阳光的冰雪似的迅速消融。
“李局长,我家莉莉姐现在可是被自己师父‘发配边疆’的‘苦役’,之前暴动的时候她做阵眼都已经很麻烦了,现在你让她在这地方出手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带着紫色光点的红瞳,就像是李承安的黑瞳一般,看不出情绪,但都能感受到那股不同寻常。
前几个月首尔的暴动引起者就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李承安,仿佛那引起毁天灭地的星辰不是她做的一样,李承安刚要开口,就听到少女平静地说出十分欠揍的话。
“况且……我只是一个出道十几个小时的小偶像,还要为了两天后的打歌舞台操心,更不应该让我为你们解决不了的事随叫随到不是吗?”
“你——!”纪怜气冲冲地刚想拎左梧秋的领子,却被平静下来的李承安按住了手,“好了阿怜,既然梧秋小姐都这么说了,我们就相信她吧。”
毕竟,他们见过地铁前的监控里少女从发现状况到下定决心只用了毫秒之数,甚至带着门外汉都是她犹豫再三才耽误了时间。
李承安的头很痛,但手上的伤疤带来的痛让他更是难忍,沉默十几秒后起身,“那就不多打扰了。”
左梧秋坐在原位没有动,文壬莉起身将三人送走后关门锁门一气呵成,转头看向她有些无奈。
“怎么?”感受到视线的少女一双蓝眸清澈地看着她,“你觉得我应该登记?”
随后她就看着文壬莉身上噼里啪啦掉下来一堆小旗子,她忍俊不禁地看着对方,文壬莉阴恻恻地瞪了左梧秋一眼,“没有。”
“那你刚刚那是什么表情?”左梧秋挑眉看着她,“你相好?”
“去你丫的!”文壬莉将一把旗甩到她脸上,见左梧秋接下来也没恼,坐在她对面有些无奈,“他跟师兄关系很好。”
“什么?!”左梧秋震惊到有些破音,“李局长是萚哥的相好!?”
“你能不能把脑子里的麦麸清一清!李承安之前跟过师兄一段时间……不是你想的那种跟!其实我们在行当外行走的身份都是属于特应局提供的,”文壬莉说完拿出一个证件给左梧秋看,“李承安刚觉醒的时候师兄带过他一段时间,但毕竟不是一条路,所以一年之后就被调回局里了。”
“哦哦。”左梧秋有些不解地看着文壬莉,“那跟他今天过来要我登记有啥必然联系?”
“没什么关系,但足以证明你现在被749局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