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很快笼罩了冬奥穗村,奥惠旅馆内灯火昏黄。
那位失忆的少年,暂且先称他为工藤新一,已经换上了服部平次带来的换洗衣物。
远山和叶上下打量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轻声道:“哎,平次的衣服还蛮合适的对吧。”
她随即转头四处张望,开口问道:“唉?芽衣和小兰呢?”
毛利小五郎靠在一旁的门框上,百无聊赖地撇了撇嘴,“比起那个侦探小子,小兰她们好像更担心那个戴眼镜的小鬼。”
另一边,平次正攥着旅馆的座机听筒,压低声音通话,神情格外凝重。听到电话那头的话,他先是一怔,脱口而出,“什么?!把药弄错了?”
这话恰好吸引了不远处毛利兰和诸星芽衣的注意,平次心头一紧,连忙捂住听筒,侧过身子更小声地嘀咕,“该不会是上次校庆的时候那个小不点小姐做的那种……”
听筒里立刻传来阿笠博士焦急又懊恼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没错,就是那种把新一的身体幼儿化的APTX4869的解药,也就是能把他的身体变回原来高中生样子的药,我把小哀做的那种解药当成感冒药交给他,都怪我一时不小心!”
平次眉头紧锁,压低声音埋怨,“大叔,怎么能不小心呢。”
阿笠博士的声音紧跟着响起,“话说回来,你刚刚说新一他丧失记忆,是真的吗?”
平次沉沉嗯了一声,目光复杂地望向不远处茫然独坐的少年,“他好像什么事都不记得了,不过目前这样说不定也算是一件好事吧,等到之后恢复原来的身体,对处理这里的事也比较方便。”
听筒里突然传来灰原哀冷淡又带着不满的声音,“笨蛋,那个药现在只是实验品,就算可能会有一些误差值,要说药效持续的时间,顶多只有24小时。”
平次瞳孔微缩,小声重复,“只有24小时?”
小哀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在那之前,如果不能让他恢复记忆的话,那就糟糕了。”
平次不解地皱起眉,轻嗯一声,“为什么?记忆的话,等他变小之后再唤醒时间还很充裕啊。”
小哀当即不耐地反驳,“你现在在说什么梦话,要是丧失记忆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出现,一定会引起别人怀疑不是吗?怀疑这两个人就是同一个人,尤其是那个女同学。”她顿了顿,莫名想起芽衣,不过又摇了摇头,对方好像只是格外关注柯南,对工藤新一本人反而没那么在意,于是她咽下了之后的话。
平次下意识瞥了一眼身后满脸担忧的小兰,眉头皱得更紧,轻声附和,“说的也是。”
小哀的声音继续传来,冷静得近乎决绝,“到那个时候,她一定会针对很多事情追问吧,那种毒药、什么原因、又是什么人让他喝的,得知那个真相之后,你觉得他有可能会像现在这样继续保持沉默吗?总而言之,现在为了不要让他跟我们一样被逼入危险的处境,最好能在他再次变小之前把他带回我们这里,剩下的……剩下的就交给我来处理。”
平次挑了挑眉,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好,交给我吧。”
话音刚落,芽衣就从他身后走了过来,眉眼间带着几分疑惑,“我说平次,你到底偷偷摸|摸的在说什么呀?让我听一下。”
她正要伸手去拿座机的听筒,平次心头一慌,连忙心虚地转过头,抢先按下挂断键,“已经挂断了。”他心里暗自嘀咕:虽然那小不点小姐担心毛利看穿工藤的身份,可最敏锐的明明是这位看起来漫不经心的亲友——诸星芽衣啊……
芽衣微微一怔,轻轻“诶”了一声。
平次定了定神,继续说道:“对方说他吃了药之后已经睡着的样子,应该不需要担心。”
小兰松了口气,轻声道:“那样就好。”
芽衣皱了皱眉,眼神里带着怀疑,直直盯着平次。
平次连忙转过身,避开她的目光,故作自然地开口,“电话也突然断掉了,他大概是身体不太舒服,让大家担心了,真是不好意思。既然这样,那吃饱饭之后我们也早点睡吧,明天还得回米花町才行。”
小兰一愣,疑惑地“诶”了一声。
不远处的和叶立刻探出头,满脸震惊地问道:“你不是说要好好待三天两夜吗?”
平次摆了摆手,语气干脆,“计划改变了,我觉得还是赶紧带工藤去看医生比较好。”
芽衣低头陷入沉思。平次的态度太反常了,肯定有猫腻,但他应该不会拿柯南的安全开玩笑——也就是说柯南目前是安全的,可平次为什么突然这么笃定?她把目光投向和叶,或许能从和叶这里套出点什么。
和叶愣了一下,随即眼前一亮,提议道:“这样的话,要不要先带工藤去那个犯罪现场啊?说不定就会想起什么事来哦。”
平次当即翻了个半月眼,别过脸没好气地说,“你又在说什么傻话啊!”可话音刚落,他猛地瞪大双眼,手指抵住下巴,骤然顿住。等等,这么说,也有道理。
芽衣挑了挑眉,下意识扶了下眼镜。犯罪现场?是柯南说的那桩“工藤新一推理错误”的案子吗?是一年前的那桩?可她记得当时明明有完整证据,怎么会有错?
她没跟着去现场,等平次几人离开后,直接给阿笠博士打了电话,“博士,我是诸星芽衣。”
阿笠博士愣了一下,有些慌乱,“芽衣?呃,怎么了吗?”
芽衣顿了顿,斟酌着开口:“你知道柯南他现在在哪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