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来帮你的。”我拉着她的手,带她小跑过去,“玉娘和哥哥他们去前院了,我们想不能让你自个儿在这里,打算等等和你一起去找他们。”
虽然莫得明说是小苗的想法,但意思里都带着她,希望会有一点小小的“误会”,让她们更亲近。
我说话间,她撒开我的手,蹲在林芝对面握盆里的一只碗。
而林芝意外的眼神略显停顿,在我说完后,手悬在两人之间,“这……你是客,咋好叫你做活嘞?不必忙活嘞。”
“我在家也做惯嘞”我蹲下,她正把水里的碗双手洗掉碗里的残渣,神情爽朗,而眼神好像寻找撒子,“莫得不能做的。”紧接着拿起搭盆上的布,擦了擦碗,放到干净的盆里。
好久没碰这些,有点不咋习惯,我渐渐把手伸到水里,听着林芝说:“你……哎!”好像犹豫半天终于接受嘞,我侧目看林芝刚好拿起盆里的碗,“那你莫累到自个儿,不然就是我的不是嘞。”画到最后朝对面展开一抹无奈的笑。
适应有些油腻的水,我捏住一只菜盘像以前那样开始动作。
“林姐姐一直忙来忙去,我多洗两个,姐姐也好歇歇呀。”小苗话语间,拿筷子带起的水溅到我手腕上。
余光微微见林芝似乎弯起嘴角,洗完菜盘准备擦的时候,伸手准备拿抹布,隐约听到一个声音。
朝外看一眼,回头发现她们的脸也向外,我问:“你们也听见了?”
看林芝把抹布递给我,“应当是有人叫门,老板他们在那里,莫得事。”我接过抹布,林芝收回手,“你的手才养好些,莫做太多。”
“欸?”小苗问:“小又的手咋嘞?”
飘向远处的豪气被拉回,我手拿抹布略微停顿,刚想找理由,林芝就说:“老板每日使养肤的给小又抹手,好不容易养好些,我想糙嘞不妥。”
小苗的手滴答着水,拉过我拿抹布的手,语气略微诧异地说:“怪不得白嫩许多,我还当只是小又在方老板家不咋做活,养好嘞。”她对着我手的笑容扫过我面前,转向她对面。
“单养着不能这快。”林芝很快又洗两只菜盘,抬眼笑道:“还是要好东西养着才得。”
她湿哒哒的手指还在我手背上摸来摸去,我有些无奈歪头,见她冷不丁看向我,“那东西是不是要好些钱?”
回想哥哥确实没说过,我如实摇头,“不晓得。”最终还是把不想说的话说了出来:“等等忙完我给你试试。”
不能否认,从她看我手那时起我就应当这样说,可我不想。无关物价,就像我听她叫他哥哥的感觉一样,不舒服。
她又看了看我的手,好像割舍似的笑得勉强,“不要嘞,等我回去一做活,抹撒子都糟践嘞。”
化妆和护肤在我看来都有点浪费时间,可她明显是想的,却因为觉得物品比她的心情还金贵,拒绝我。
我不想她看低自个儿,于是放下手里的菜盘,反握她的手,“高兴比啥子都重要,能让你高兴的就不糟践。”态度有些坚决,“就这么定了,忙完就去。”
她手被我握着,目光盯了我几秒,随后走出明显的笑容,利落点头,“得!听你的!”
剩下没洗的食具不多,我们三个很快就洗完了,随后用干净的布擦净手后起身,我拉上她的手,转头对擦手的林芝说:“咱一起去我屋里,再一起去找哥哥吧。”
林芝动作慢下来,看了我们两眼,逐渐浮现的浅笑和脑袋一起低了低,“得。”
走下走廊能快点,我们就没绕着走。
我在她们中间推开两扇门,我们三人并行走进了屋。
日落的余光微微洒进来,我侧目看墙上沾染昏黄的画,也许她也注意到画上的颜色,随后听赞叹道:“好美!”
“哥哥的画技顶级的!”我话语里的骄傲完全露出来,对她的笑也带着满足。
“方老板待你都这样好,要是亲妹子,说不准多好嘞。”她说得直接,像是包含着某种想象。
但我听得郁闷。
当然希望哥哥找到小乔,可……恶劣的私心希望晚一点,等我回去吧。
“老板待妹子当然是极好的”我想应付的时候,林芝的头朝我左边前倾,视线像是越过我,笑道:“待每个女子都好。待你不也是?”
她忽然垂了垂眼,转瞬笑道:“是嘞~方老板本就极好~”
我松了口气,为了不继续那个话题,紧接着说:“咱快点吧,要不天该黑了。”
快入夜的天莫得之前闷热,近距离牵手也不会出汗,我们手牵着手到床前,我扫过床上的布包,看化妆桌,放开两只手,走过去指竹篮边的盒子,“上面那就是。”
他可能为了用着顺手,雪花膏没放抽屉里,就放桌面上。
拿过铁盒转身面朝她们,把盖子拧松后将铁盒递给小苗,她拿到眼前垂眸看,眉尾上扬,“好精细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