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是为了太子而哭的。
太子殿下承认,她有看男人哭的小小爱好——当然,那是非正当情况下的哭。
她也承认,以她前世今生的身份,投怀送抱者如过江之鲤,然还是有人仅仅是第一面就在她心里浅浅留痕,以至于对方泪光点点的时候她险些破了自己出于对太子妃品性的尊重而立下的婚姻契约。
嗯……太子摸摸下巴,她反思,太子妃确实有些勾人,故而好色一事只能说是人之常情。
她又反思,太子妃之泣在她,她却仍是为此心有滚烫之意,属实是有些禽兽了。
想到这儿,想到临行前与太子妃的见面,太子倒有些头疼。
那时妻婿二人互相交代了几句,便见太子妃扭扭捏捏半晌,扶着桌子站起来走向她。屋里的侍从都退下了,出去前还将门窗给关得严实。
今日天光正盛,室内正明亮,太子环顾片刻又看向太子妃。他每一步都很迟缓,俩人很近,不多时,他艰难地跪在她面前。
“九箫?”
她作势要将他扶起来,他摇头拒绝了。
太子这才后知后觉,今日见面她先说了“不必多礼”后,太子妃似乎就从始至终都待椅子上没挪过位子。她知道此界长久盯着男人看很孟浪,故而也没多在意他的表情,这下二人对视了细看,她发现他眼尾一串绯红。
“怎么了?可是受了委屈?”太子俯视自己的正婿,取出手帕按按他的眼角,却被他带着手往下摸。他的脸很红,浑身在顷刻间滚烫,连带着手也是热腾腾的。
“殿下,怯身并未受委屈。”
这气氛、这双手走向……太子下意识就想抽手。忽地,太子妃闷哼一声,带着点哭意,像小猫挥爪,直直挠进人的心里,太子的动作顿住了。这人含嗔带怨地看向太子,太子正摸不着头脑呢,没来及收走的指尖很快被带着触碰到坚硬的东西。
太子拧眉。
太子妃自幼受端正之礼,自是不可能干出青天白日勾引妻主的勾当,也不可能下贱到还没等妻主临幸就兀自硬|了,那不是太子妃硬|了,而是那里有硬的东西。
哦……哦,不是白日宣淫。
隔着布料触摸并不真实,太子只隐约觉得是什么金属物件。
她正想开口,说想要给什么东西直接拿,不要放在那么容易让人误会的地方,他就按住她按了按。他好像是受痛了,张嘴无声喘了一下,直教人血脉偾张。
也得亏太子殿下是正人君子,还知道收手,叹气道:“有什么直接告诉我便是。”
“怯身……”凤氏男仰头,含着泪,眉目含情又带怯地看着自己的妻主,“怯身已佩贞|操|笼,请妻主检阅。”
……哦,检阅啊。
等等等等等!
检阅什么!??
贞什么操什么笼?
木婉言也是见多识广的,也玩过许多花样,自然知道这三个字代表的物件是什么。
她还记得之前跟着她的一个男人戴上那个玩乐性质的笼子以及前方堵物,疼得委屈的模样好看极了。那男人本就长得倾城,不然也不至于入她帐下,他哭着求她怜惜的时候几乎要将她这个事业狂给勾成一个从此不早朝的昏君。
咳……扯远了,木婉言回神,瞪大了眼睛看向凤家男郎。
她记得她俩是契约婚姻啊!他竟用这个来考验她?还是在她要出远门的时候?
妻婿对视,一个略有质疑而神色正直,一个眸光躲闪又情意绵绵。凤氏一双美目都让热意蒸腾起来的雾气给氤氲得模糊,他缓慢的呼吸有些重,娇娇怯怯地掀开裙摆好让妻主看、摸个分明。
到底是书香门第出身,即使已经熟稔流程,他还是没敢于明明日光下褪去更多衣物,也没更多勇气拉回妻主的手以让妻主明晰细节。好在并无礼仪公公在旁,不然他是要受罚的……凤氏眨眨眼,恳切地仰视他的妻主。
一家之主垂首。
好在跪地者内搭单薄,隐隐约约也能瞧见金笼锁画眉之景。
笼子是真金笼,画眉……倒也是真鸟雀。
太子都快被素来端方守礼、含蓄腼腆的太子妃给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妻主远行,怯身必恪守郎婿贞洁,绝不做淫|男|荡|婿,绝不秽乱宫闱。怯身于起居录上已是破身之人,无贞洁之证,依例佩金|笼以持清白。”
爸了个蛋的……木婉言难得染上尹凌的口癖在心里骂爹。眼前人在用形状好看的嘴巴絮絮叨叨个什么,她险些听不懂。
——其实是听懂了的。
她虽然没有实际宠幸太子妃,但是明面上这几日都是夜宿梨落院的,而这个世界,女人出远门了竟然还会给男人戴上贞|操|笼。皇家的笼子甚至可能是金玉打造的……说不得还会依等级有形制上的区别。
这个木婉言是真没体验过。
上辈子跟着她的男人,谁敢出轨?不说没人敢挑衅她上了她的人,单是将这些男人送来的家族予其身上的禁制,后院的人摸一下别人的小手都够其本人喝一壶了。当然,那时她还是很人性化的,会给男宠的禁制减弱,不至于真的拘着他们。
低武世界有自己的低武守节方式。
爹的,有权有势有钱的人真会玩儿!
“妻主出行一日不回,怯身必一日不取金笼。”
太子妃从怀里取出一把钥匙上呈:“妻主,此去……怯身会一直候您归来。”
太子凝视那金灿灿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