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今天算我欠各位姐妹们的。——卿卿,来,跟我走。”
木婉言不知道少男的名字,不过无论叫什么,小情侣之间叫“卿卿”总归是没错的,她状似宠溺地隔着幕篱揉揉少男的后颈——实则是捏捏其后衣领,隔着袖口牵着少男的手腕往拐角处走。
这里,周尚瑾坐在木婉言特地腾干净的地方等候多时。
“崇瑶,看着他。”
周尚瑾立即走上前来,她的面具还没摘,即便如此她一笑仍如琼树瑶林,她朝少男道:“有些事小孩子还是不要看得好,随我过来,离她们远一些。”
木婉言又走出拐角,她掰了掰手腕:“我来还债了。”
话落,她如离弦的箭一般蹿了出去。
试验猜测归试验,恶人还是得磨一磨的。
没有人看清楚她的动作,也没有人能够说得明白期间发生的细节,只听得闷响过后几声惊呼,而后便是饺子落水一般的扑通声。
几个呼吸之间,场内只剩下翻滚在地者的哀嚎,除此之外只有衣物的摩擦声。
当那窸窸窣窣的声音不再响动,打破这种气氛的是周尚瑾很温柔的一句话:“好了,去看看欺负你的人如何了。”
方才一直无措地揪着袖子的少男这才急匆匆跑出去,入目的是大姐们背靠背地环成一圈挨挤在一起,她们的衣服松松垮垮,手被反剪着,仔细一看原来是将她们连着反手绑在一块儿的正是早前安安分分为她们束住裤子的腰带。而那个制造出这般场景的人正长身玉立站在巷子拐角,纤尘未染,身姿俊逸。
少男一时看痴了。
“愣着作甚?”
直到木婉言见少男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不动,朝他走过来,少男这才瞪大圆润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对方。
木婉言没注意到他的视线,倒是抓起那个戴着狸奴面具的人的手,握了又握,还轻声询问:“冷不冷?待累了没?”
得到否定的答案后,木婉言又说:“嗯,我们马上回去。”
她才又转过来对少男道:“这些人你打算如何处置?要送去报官吗?”
并不意外地,得到了少男否定的答复。
“行,那就让她们在这儿。”
什么时候有人经过了她们什么时候得到解放,正主不欲多加报复,然而加害者要有被惩罚的觉悟。
木婉言没多追问少男的选择。很正常,在这个贞洁大过天的年代,大多数男人就是真被翻来覆去操|烂了也不敢传出去,何况那些人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他身上根本没有什么实质性伤害,很难具体判出公允的结果。
加之他衣着暴露又刻意走在无人的小巷,到时候真受指摘的是谁还难说。
虽然对这些现状和少男的观念不太认可,但木婉言并不会强行将那些人扭送官府。
舆论猛如虎,唾沫星子能够淹死人,并不是所有人能够从羞辱的环境里活下来。
眼看天色快至正午,心想白将军应当也快忙完事了,木婉言也不愿再多待,今天出门做的事已足够多了。她向少男道别。
仍不免多问一句:“可要与我们同行?我可以送你至闹市。”
男孩子孤身一人在外到底危险,不过到了人多的地方总归要安全些。
小鸡啄米似的,男孩猛地点头,小脑袋动作很快,好像生怕晚一点她就要反悔似的。
看得木婉言失笑:“那便跟上。”
然而正要迈步走,衣袖一坠,好似被小动物扯住了一般。木婉言回头,“小动物”泛粉的指尖轻轻揪住了她的衣袖,少男怯生生问道:“那个……我,我能打她们一顿再走吗?”
木婉言挑眉。
喝奶年纪的小猫还真有亮爪子的胆量。
想不到软糯的小家伙也有一丝反抗的勇气,她放缓声线,问:“可以,她们都被绑得严实,我在旁边看着呢,你想怎么报复回去?”
燕南烛选择以牙还牙。
经过数日的亲身探查,她已经找到了她的徒儿。当她见到阿诺时,阿诺遍体鳞伤,几乎要丢了半条命。
她是阿诺的师傅,也是阿诺的母亲,她会让那些拜邪神、设祭坛、立人牲的邪教徒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