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里息斯」合作的仅是塔尼特部族,我们需要的盟友也只有“最好的”塔尼特部族——最好的主母。」
“我喜欢你的直白和果决。”忒娅没有抽回手,反而轻轻回握,与我对视。
“不需要以「厄里息斯」的名义插手,只需要一场交易……”
那双年轻的眼里燃起欲望的火焰,带着势在必得,还有多年前我就曾无数次见到的,在长老会议上每个人眼底涌动的思绪,那畅想未来鸿图时无法被遮掩的渴求。
“我们将会与「厄里息斯」交易,同你们交易的其它商团别无二致,你们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给予那条商路的通行许可——给予我。”
给予她,而非塔尼特部族。
「厄里息斯」只保证合作者商路途中不被魔物和未被许可通行的队伍侵袭,商队内部事务不归我们管。
换言之,这是不会被他人打扰的最佳处理“内部事务”的地点。
无论塔尼特部族内部有多少竞争,她们都仍共同自称为花神的女儿,外者不会将某位长老的势力与塔尼特部族单独区分,因此,只要有合适理由,无论在商路上被处理的“内部事务”属于哪位长老,都还是整个塔尼特部族的内部事务。
我侧头避开了她温热的吐息,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抄诗歌纸页再次细看。
安克赫森向来有将历史与诗歌结合的习俗,布格姆后续留存下的记载也基本都是因诗歌体才幸免于难。
而这张纸上我未曾看过的诗歌部分,讲述的大概就是那段在布格姆已被焚毁的历史,也是一把钥匙——为未来做下更充足准备的钥匙。
我将纸页收下,站起身,擦拭干净因交握而粘腻的掌心。
「三日后,在老地方带来你的筹码。」
我露出笑容。
「然后,你也会看到我们的诚意。」
塔德菈替我掀起帘子,帐篷外是过于炙热的阳光。
走在返程路上,我问:
「塔德菈,你的那位朋友还好吗?」
她的反应向来很快。
“婕德?她现在和长老芭别尔走得很近。”
「从你的角度来看,她是怎样的人?」
“忒娅杀不死她。”
「好。」
我点点头,手指摩挲夹在衣物内侧莎草纸的粗糙纸面,思及诗歌的内容,便不由自主加重了些力气。
……
正如忒娅不会相信我们的「诚意」那样,我也不会相信她的「诚意」。
但这一切都恰如其分,哪怕明知线索的一切都顺利到令人生疑,我也无法不踏入这场剧目。
毕竟,只要不出意外,我就可以为缄默之殿留下一份属于近乎完整魔神力量的保障。
也可以……或许可以,为故乡带来一份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