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开门,看着外侧门框上嵌着的柳叶镖,陷入沉思:还是柳叶镖?可这次的刺客,身手不一般,竟和阿槿不分伯仲……所用武器样式,是尖端过弯的短刀,貌似是异域兵器?
南星大脑有些混乱,她好像在哪里见过那种短刀,包括刺客的身形,她也有些印象,只是……记不清了。
明月当空,将近子时,万籁俱寂。
城郊河畔,容知府孤身一人蹲在岸边,将手里的河灯刚放出去,便听到身后匆匆靠近的脚步声。
她站起身回头,一个戴着笠帽的黑影与她擦肩而过,没等她有所反应,突然面前被粉尘般的东西遮了视线,接着那道黑影便窜入芦苇丛中,不见了踪迹。
“咳咳……”容知府觉得鼻腔充斥着异味,有些呼吸不畅,不停咳嗽起来。
“站住!”穆槿带着官兵赶来,见到容知府后,急忙问道,“知府大人,可见到一个黑衣人?”
容知府咳着朝芦苇丛指了指。
“去搜!”穆槿命官兵前往搜捕,自己则留下来保护容知府,“大人,你怎么样?”
容知府此时已能说出话,摆摆手道:“只是喉咙有些痒……那是什么人?”
“是刺客。”
“什么?”容知府震惊道,“那殿下他……”
“殿下受了伤,”穆槿担心地说道,“不知现在如何……”
“咱们先回驿馆吧!”
穆槿点点头,随容知府回了城。
驿馆,白苏房间。
南星坐在桌前,看着桌面上整齐摆放的五枚柳叶镖,愁眉不展。
白苏则坐在对面,默默看着南星下颌的伤,心疼又疑惑:他究竟是躲不开?还是故意没躲?
这时,院内响起一串脚步声,穆枫、穆槿和容知府都到了。
“殿下!我听说您遇刺了?”穆枫飞奔进门,满脸惊慌,“怎么样?伤到没?”
南星回过头来,凝眉问道:“你不在府衙值守,跑回来做什么?”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穆枫远远观察着南星的脸,面露担忧,“只有脸上吗?别处有没有事?”
“你盼着我点儿好吧……”南星翻了个白眼,说道。
穆枫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穆槿一把推开穆枫,凑到南星面前,想摸又不敢摸,心疼地问道:“疼不疼啊殿下?”
白苏深吸一口气,故作若无其事地侧过身。随后默默打量起众人。
南星摇摇头,问道:“刺客呢?”
穆槿跺了跺脚,不甘地说道:“让他跑了、气死我了!”
“此人武功高强,怕是不会轻易被抓到。对了,你们看。”南星指向桌面。
“又是柳叶镖!”穆槿恨恨地说道,“真是没完了?下次我碰见他,一定把他碎尸万段!”
“只要我活着,不怕他下次不来。”南星语气淡然,却让众人心里一紧。
说话间,容知府突然失去意识般向前倾倒,穆枫眼疾手快在旁托住了他,却不易察觉地脸色微变。
“大人、”穆槿上前帮忙把容知府扶到榻上,“白医师,他这是怎么了?”
穆枫和穆槿自觉地让路,双双退至门口。
白苏上前查看他的瞳孔,却在他脸前闻到一股异香。
白苏向来嗅觉敏感,刚才众人一进门她便闻到了,所以她一直暗暗打量……原来是容知府带进来的气味!
“他的鼻息间有一股异香,像是迷烟……但成分不对。”白苏凝眉思索道,接着摸了摸容知府的额头,“高热……胳膊上有红斑……我需要检查他身上有没有……”
说着,白苏已经开始解开容知府的腰带。
白苏作为唯一的医者,自然不避讳什么。而穆槿却找了个理由企图回避。
“那个白医师……这病、传不传人啊?不然我带殿下先……”穆槿扯了扯南星的衣袖,却被她板着脸躲开了。
白苏专注于眼前的病患,全然没有察觉身后那双如炬的目光。
当她掀开容知府的底衣后,顿时瞪大了双眼,本能地惊呼一声,赶紧盖了回去——“哦!”
“怎么了?”南星应声上前,疑惑地问。
“站住!”白苏双手压住容知府的底衣,强颜欢笑道:“殿下,还是请您回避……阿槿姑娘,你来看。”
穆枫心知肚明地转身出门去,临走好心提醒道:“殿下,您也出来吧。”
南星犹疑地看向榻上的人,隐约明白了什么。
很快,穆槿出来附耳道:“殿下,容知府是女子!”
南星初闻微怔,随后恍然大悟。她终于明白初见容知府时的怪异感从何而来了:若是以一个成年男子的标准身形来看,容知府骨架偏窄,过于清瘦,甚至可称“纤瘦”。
想到这儿,她不禁对自己的将来担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