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有此事?”南星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白苏无意看到了容浔抱着被子的手臂,急忙上前检查,疑惑地问道:“咦?你身上的红斑,何时不见的?”
容浔茫然摇头。
白苏摸了摸她的额头,轻声惊呼:“也不烧了!好像也不咳了?”
容浔这才反应过来,此时她确实神清气爽,完全没有生病的感觉。
这时,门外小厮来报:“启禀殿下,同知大人请您去府衙一趟。”
众人互望,不约而同地严肃起来。
府衙大堂内,七个孩子害怕地站成一排,张同知一脸焦急地徘徊着。
“殿下到!”
张同知立马迎上前:“臣张端,叩见太子殿下。”
“免礼。”南星打量着旁边的几个孩子,不解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张端回道:“回殿下,今日一早,有人发现这几个孩子躺在街头,便报了官。下官已通知他们的父母……”
话音未落,府衙外面传来喧闹声。
“儿子啊……我的儿……”
“我家闺女在哪呢……”
孩子们闻声纷纷奔向各自父母身边……
经询问,农户们是早上醒来才发现孩子不见的,而这些孩子正是昨日失踪而归的孩子。农户称,孩子们回家之后均有不同程度的发热、起疹现象——和容浔中毒时的反应一模一样。
而且,昨夜四更左右,守城官值守时也曾听见过笛声,只是没多会儿就消失了。
但孩子们并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甚至不知道失踪那晚去过哪里……
众人带着疑惑回到驿馆,聚在大厅共同商议。
“太奇怪了,真是太奇怪了,”穆槿碎碎念着,“那些孩子既然和容姑娘一样中了毒,为何全然不知去过何处、见过什么人?”
“最奇怪的是,这种毒竟然能受笛声操控,”南星疑惑地问道,“白医师,世间有这种毒吗?”
白苏思忖片刻,道:“可能不是毒……是蛊。”
穆槿不解:“鼓?敲的鼓吗?”
白苏摇摇头,解释道:“不,是蛊术。师父说,蛊术源于南方海域的岛上,好像是叫‘南巫群岛’。岛上的人擅长各种各样的蛊术,也称巫术。有的巫术能救人,有的却能害人。”
“这么说,当日刺杀本宫、给容姑娘下毒的人,是南巫人?”
“不一定,师父还说,南巫岛虽与世隔绝,但隔段时间就会有巫师离岛游历。所以,如今几乎各个国家都可能有南巫人。”
“他们有何特征吗?”
白苏无奈地摇摇头,表示无从知晓。
穆枫愁容满面:“这可如何是好?南巫人已然潜入江城,还差点蛊惑孩子和容姑娘,该怎么抓到他们呢?”
南星沉默不语,一个大胆的计划却浮现脑中。
深夜,白苏扶着“喝醉”的南星从巷子里走出来,街上早已宵禁无人。
穆槿和穆枫藏匿在暗处,悄悄跟随。
穆枫担忧道:“殿下这个计划太危险了,她跟白医师都不擅武艺,万一中招被抓,岂不是羊入虎口?”
“放心,有我呢。”穆槿紧紧盯着街上两人的身影,并不时地细细观察四周,“要是我们两个当诱饵,中招了可真没人能救我们。”
“可是,我可以代替殿下啊。”
穆槿打量了他一眼,低声嗤笑道:“你?呵、殿下才不许你跟白医师独处呢!”
“啊?”穆枫不解地挠挠头。
南星一只手拿着酒壶,一只手搭在白苏肩膀,二人歪歪扭扭地慢行着。
“接着喝!送我回去、我还要喝……”
南星装得有模有样,白苏的心思却都在四周,生怕哪里跳出来一个刺客。
南星见状“醉醺醺”地凑到她耳边,悄声道:“别怕,阿槿在后面呢。”
“殿下,这样真的能引出刺客吗?”白苏低声问道。
“也许吧,但你要装得像一点。”
“我、我怎么装呀?”
南星坏笑着低声道:“我都‘喝醉’了,你可以骂我呀。”
“骂、骂什么啊?”
“别人丈夫喝得烂醉,妻子会骂什么?”
“我……我哪知道?”白苏脸红道,她并非不知道,只是那些话难以开口。
南星轻笑,接着带着“醉意”高声道:“娘子啊……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嗝、你别生气……”接着附耳悄声道,“到你了。”
“咳咳、你、你再敢喝得烂醉,我……我就把你扔在街上!不许你回家!”白苏说完,顿时感觉脸颊发烫,低声询问道,“这、这样可以吗?”
南星强忍笑意,淡定道:“可以。”
二人继续踉跄前行。
穆槿嘴角的笑意却难以掩饰:“哥,你觉不觉得殿下和白医师,还真有点般配?”
穆枫紧张万分地拽着穆槿的袖口,咽了口唾沫,答非所问:“啊?你说什么?刺客怎么还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