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的是你，和我没关系。”莫莫西里对小孩子也是睚眦必报。

“诶？是这样吗？”律律故作意外，“原来你已经成功拉到他父亲的选票了啊？虽然小翡翠被我带去了一支部，成为了我的部下，但他父亲的立场一直都很暧昧呢，这次他的选票我都已经放弃了的说。莫莫你好厉害啊。”

律律明显是阴阳怪气，但闻言，莫莫西里却鲜见得没立刻开口呛回去，反而渐渐收敛起眉间不满，不说话了。

他和律律这种以阴谋诡计为生存手段的人不同，凭借着自己在协会内不可替代这一点，对权力斗争根本就没在乎过，但这次……

尤里安那个变态势如破竹，势必要拿下孜尔曼克区情报网的管理权，此时放弃一票都是奢侈，更别说将这一票白送到那个变态的手里。

他对于协会内的党争毫无兴趣，但尤里安那个变态拿到实权的话……

脑海中浮现尤里安比着剪刀手的笑脸，莫莫西里胃内一阵恶心，他蹙起眉和律律对视几秒，极不情愿地‘哼’了一声。

“在协会看你不顺眼的人只多不少，明天的会，你就那么有把握？”认同律律的考量，但他心里总觉不痛快，便故意僵持着不放开小男孩，想趁机探探她的口风。

可——

“这个啊……谁知道。”律律却模模糊糊地抿起个笑，“不过比起这个，我这次过来找你还有另外更重要的事哦。”

她朝元乔看一眼，眼中蓝色晶莹起光晕，“应该说幸运吗？不，准确说是令人惊讶吧，居然真的和莫莫你预测的一样呢。明明概率小到会让人放弃的说……嗯嗯，这样的话，根本就不需要派森小夜过去保护他嘛。”

……预测？预测什么？

捕捉到关键词，元乔眉头一动。

“哼，你也不只有让森小夜保护他这一个目的。”不待元乔判断出什么，就听莫莫西里极其明显地冷下了语调，他带些莫名其妙的嫌恶朝这头盯来，“就算实验体获得特性的概率低到极限，但他却一定会成功，对吧？”

最后的‘对吧’是对元乔说的，虽是疑问，但难掩肯定。

闻言，元乔垂在腿侧的手指一顿，渐紧些。

他们……是在他身上做特性实验吗？

所以律律之前才会大费周章替他组建基因药小作坊？

她明明说是因为对他好奇……

“不是我的主意啦，是莫莫答应做你的主治医师的条件啦！”察觉到元乔的提防，律律赶忙拉回信任值，实话实说，“不过孜尔曼克区任务这次，我倒是有探探底的好奇心就是了，所以才会派森小夜去监控你。”

这都无所谓。

最重要的是——

元乔不看律律，和莫莫西里对上视线，猜疑道：“你……您，为什么能十足确信我会获得特性？您有什么依据吗，或者说——”

“依据还需要我来说吗？你自己心里不是清楚得很吗？”不待元乔说完，莫莫西里就像是被踩到尾巴般眼神一利，他随意搭在旋转椅上的手藏在袖子的阴影下，指甲缓慢掐进掌心，“我讨厌你。不要随便和我搭话。”

……嫉妒。

元乔嗅到了这个味道，比之紫院阳之介更为明显、极其明显、毫不收敛。

为什么？

紫院阳之介的嫉妒还能理解，他……也是因为律律吗？

不，完全不像。

元乔不带感情和他对视，不能理解。

“嘴上这么说，元乔手术危重的时候却能连轴转好几天……现在不流行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人设了哦，莫莫。”见莫莫西里一副要把元乔杀出房间的架势，律律带着无奈合掌，从中调和，“嗯嗯，所以话说回正题吧——”

将元乔的注意力也拉回来后，她弯了弯眉，“元乔，你不用藏着掖着也没关系了，我们已经通过海神基地的数据库知道了，你在大约一个世纪前因为基因药实验而濒死过一次，对吧？”

没错。

元乔心中默默一句，脑内浮现一道颀长、有如水鬼般失真的、长长黑发的男人。

他确实一度濒死，但这个男人为了让他活过来，将一个已然有了特性的实验体当作了他的养料，因此，他的血液发生了些许变化，只要继续实验下去的话，他获得特性的可能性比起其他实验体要高得多。

……特性。

元乔敛眉，将视线低至手背。

其实，除了能快速愈合伤口外，他同时继承了那个实验体的特性——能够通过融入对方部分血液读取对方人格信息。

这个特性因为律律组织的基因药实验被激发出来，他不喜欢这个特性，所以一直没向外人透露过任何信息……

原来，他们已经发觉了吗？

“许锡的状况可不会比想象中好太多哦。”元乔还盯着手背发呆，耳边就传来律律的叹气声。

闻言，他脑内迅速闪过许锡的脸，手指一动，紧抿起唇，心中却罩了层薄膜般意欲将许锡的影子隔离开，只希望许锡不要再靠过来了。

但那层薄膜，却被律律一把撕开。

她淡下眼中笑意，对视而来，“你既然注射过基因药，就一定明白这一点的吧？所以说——”静两秒，疑惑歪头，“为什么要隐瞒你的第二特性呢？明明能救许锡一命。”

“我说你啊，很讨厌许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