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花钱没讨到,还被捏了嘴巴和腮帮子,信乃很不高兴他揉着自己酸痛的嘴巴,提出最后一个要求:“那我也要吃牛肉。”
庄介弹了下他的额头,笑道:“当然,买回来就是大家一起吃的。”
信乃终于满意了,嘟囔着那还差不多……咦,不对!既然大家都能吃,那村雨干什么还要去外面探查,当时说的好像只有帮上忙的人才能吃一样,这下村雨不就是被忽悠了吗?
果然,鸟的脑子还是太小了,容易被骗。
扶黎在一旁举起手,把话题扳回正轨:“觉得这次发生的事确实有些复杂。你们只有两个人,实在分身乏术,有必要的话还是向教会求援吧,让他们多派两个人过来帮忙。”
庄介点点头:“这件事我也在考虑,就看接下来两天了。到时候不管是调查不出真相,还是虽然调查出了真相,但敌人比想象中多,这边都会向教会求援,不会托大硬要自行解决。”
扶黎应了一声,那就好。
虽然信乃有村雨这把号称天下无敌的妖刀,但村雨的实力到底如何,着实让人捉摸不透。
有时它确实很厉害,一刀下去什么都能斩断,有时候又很拉胯,连箭雨都没办法阻拦,让人深深怀疑是不是信乃的使用方法有什么不对。
总而言之,村雨虽然很强,却不是万全的保障,遇上使阴招的,一个不慎就会阴沟里翻船。
信乃他们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正常情况下就算一时陷入危险最后也会化险为夷,但现在却多了一个变量——地狱这一方。
身为变量本量,扶黎还是想尽量保证世界线按正常轨迹运行,至少不要让主角这一方被逆转形势。
想到这里,扶黎低头在大衣口袋里翻了一阵,等手再伸出来,掌心多了个蓝色冰裂纹的小瓷瓶。
信乃盯着递到眼前的瓶子,手下意识伸出去又缩回来,抬眼看向扶黎:“这是什么?”
“解毒药。”扶黎当着他的面吃了一粒下去,证明药的安全性,“也不知道这次的敌人是谁,万一是你们的老对手,还是小心为上。拿着吧。”
“哦,谢谢。”信乃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
瓷瓶入手冰凉,细腻光滑,小小一个躺在掌心,分量却意外地沉,拨开瓶塞,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随即弥漫开来,只见大概十颗黄豆大小的黑色药丸静静待在瓶子里。
扶黎:“”
“谢了。”信乃把瓶子揣进口袋,可没过两秒又拿出来,塞进庄介手里,“还是你帮忙拿着吧,放我身上容易丢。”
庄介握着瓶子,有些无奈:“我收着是没关系,但你自己也带一粒在身上,这样万一我不在你身边,遇到事儿了也不怕。”
信乃想了想,觉得有理,便从瓶中倒出一粒药丸,刚准备用纸包上,忽然神色一顿,目光凝在药丸上,片刻后又抬头瞥了扶黎一眼,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扶黎没搞明白他那到底是什么表情,但他想说话这一点倒是明明白白,于是催促道:“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啊,怎么遮遮掩掩的。”
“不是,我就是想问问——”信乃说着抬起掌心,将那颗药丸举到眼前,“虽然可能是我的错觉,毕竟药丸都长一个样儿,但总觉得它和我之前吃过的一个药好像呀,说不上哪里像,就是有种感觉。”
庄介凑过来看了半晌,一只手摸摸下巴:“有吗?哪里像?”
“都说是感觉啦,这怎么说得出来!”信乃握住药丸,没好气地瞪了庄介一眼,如果能看出来到底是哪里相同,他刚才就明明白白说出来了,还用得着支支吾吾么。
扶黎倒是不由高看了信乃一眼,没想到他感觉这么敏锐,不过他也没有打算藏着掖着,坦然道:“当然感觉相似,跟你之前吃的那种药是同一个地方做出来的,制药材料和方法都有相似之处,所以敏锐的人就会察觉到。”
“原来是这样。”信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点到一半忽然觉得不对,他一下抬起头,看看扶黎,又看看庄介,最后视线落回扶黎。
“什么意思?那你和给我药的那个人……”信乃还没有到猜出面前的人就是扶黎的地步,只是觉得他们之间存在关联。
扶黎真想立刻就把假身份给掀了,这件事他已经想了无数次,可都只是想想而已,为了将影响压到最小,能不做的事就不做,这是鬼灯千叮咛万嘱咐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