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越发晒了,风也凌厉。
明明是冬季,空气里却有几分焦灼的热意。
毛利兰的心脏在胸口咚咚地,一下一下跳动。
大风刮得周围的树东倒西歪,目生弥夏站在人群中,看着警戒线一点点拉起。
手机没有信号,屏蔽仪已经开启了。
警方那边已经开始了稳妥的拆除作业。
人群也被疏散到了很远的地方。
弥夏,你做得好。
目生弥夏在心底告诫自己。
你及时发现了这一切。
但是利剑仍然悬于头顶,有什么依然在暗处蠢蠢欲动。
是什么不对?到底是什么?
叮铃一声响,灵感投掷失败。
这反而让目生弥夏更焦躁了。
“弥夏?弥夏?”
毛利兰低声喊她。
目生弥夏立马挂上笑容回应:“怎么了?”
“不要紧张。”毛利兰目露肯定,“慢慢想就好了。”
目生弥夏有些疑惑。
毛利兰指了指自己的脸:“表情太严肃了,一看就像是在思考世界级难题。”
目生弥夏这下是真的被逗乐了:“谢谢。”
“这样的事情很吓人啊。”之前车上那个一直很优雅的奶奶走了过来。
她穿着和服行动不便,是筑紫晃一路把她背到这儿来的,因此筑紫晃是这群人里体力被消耗得最大的一个,现在还坐在地上没缓过劲儿来。
铃木园子唉声叹气:“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人生就会遇到各种意外的,对于我这个年纪的人来说,活着就是一件相当幸运的事情。”奶奶从包里拿出一朵淡紫色的针织花来给铃木园子别在耳后,“这是救命的谢礼。”
奶奶笑着说“如果不是您这些年轻人,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啊,谢谢您。”铃木园子有些惊喜。
随后,奶奶又将包里的其他针织花分给了这群年轻人。
毛利兰得了一只肉粉色的花,筑紫晃衣领上也别上了一朵蓝色小花。
目生弥夏转了转手里明黄色的花,若有所思。
“这样就好了,人生一定要每时每刻都漂亮才行啊。”奶奶说话不急不慢,有效地缓解了现场所有人焦虑的心情。
“啊,伊达警官!”目生弥夏一下站起身。
伊达航个子很高,高木警官落后他一步,还在核对文件上自己记录的内容。
“笔录记得差不多了,一会儿信号恢复后,打电话联系家人来接你们。”伊达航板着脸。
目生弥夏点头。
警官又确认了一遍在场的游客人数才离开。
看起来特别特别忙啊。
筑紫晃留在原地对伊达航警官的背影行注目礼:“所以,我们的旅行就这样结束了?”
“这么可怕的事情会上报纸的吧,当然还是要回家报平安。”铃木园子叉腰。
“行李暂时也没法拿回来了,我那些漂亮衣服啊。”目生弥夏叹气。
筑紫晃递过来一个相机:“不过这个我还有保管好哦。”
铃木园子接过相机,顺势拍了一下筑紫晃的发顶。
毛利兰点开手机,发短讯的界面上方,收件人一栏填着工藤新一这个名字。
不知道为什么,有种空茫感。
目生弥夏伸手拽了拽筑紫晃的衣角:“你今晚会不会被吓到做噩梦?”
“这会成为我全新的噩梦版本吗?”筑紫晃苦恼地说,“说不好。”
“我也感觉不好。”目生弥夏回应,“有种,事情没完的感觉。”
“别说这么不祥的事情啊。”筑紫晃双手合十。
停了一会儿,筑紫晃又说:“不过你的反应真的很快啊,那是侦探的直觉吗?”
“是求生欲。”目生弥夏冷哼一声,“看到那种把自己脸遮得严严实实还行为奇怪的家伙基本就不会有好事发生。”
“更何况,那家伙虽然掏出了烟,却完全不像是会抽烟的样子,拿烟的手势非常奇怪,第一反应还是下车而不是在身上寻找打火机。”
“而且作为去抽烟的游客,他走得未免有点太远了。”
目生弥夏摊手:“综上,我有点奇怪,就看了背包一眼。”
“然后那个背包的形状也是毫不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