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户川柯南怔住了。
没有按时到岗吗?
明明排班表上,等一下……
华原京野是不是提过:那个家伙,是个烂赌鬼。
只要有钱,没有什么事是他不肯做的。
没猜错的话,他刚刚从华原京野那里拿到一笔钱吧?
用那张方舟号的地图交换来的钱财,重新坐回赌桌上去了吗?
江户川柯南转头,去赌场的路要从甲板上绕过去。
行走间,他的头发被风吹的摇摇晃晃。
海浪被风卷起,拍打在船身上。
天空连只鸟都没有。
往上看,只能看到黑压压一片的乌云,往下看,海水深沉,也是黑漆漆的一片。
海天一色,渐渐展露出它的另一面。
风暴将至。
这个词出现在江户川柯南脑袋里。
带着海洋送给他的风,压在他的心口。
那是一种悬而未解的东西。
一种不详的预感。
江户川柯南不顾危险,将身体撑着护栏跳起,观察着海浪的走向。
太安静了。
柯南在甲板两边左右张望,一个船员也没看见。
执勤人员去哪里了?
柯南皱着眉,苦苦思索。
船根本就没有在动,发动机停了。
这样的大型游轮,发动机出故障应该第一时间抢修,还应有多台备用发电机,并且这些备用发动机会在主发动机故障后自动启用。
这艘船上,有谁能让发动机停下?
马上要下雨,这样子做的话,船不就只能顺着洋流飘了吗?
江户川柯南在甲板上走了几步,一时间有些茫然。
该怎么做呢?
去调查发动机停止的原因?
柯南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华原京野那边已经非常紧急了。
而且调查黑色区域这件事还算有个头绪,发动机停止这件事根本没有任何已知的线索,就算想查也无从下手。
他走在去往赌场的路上,边走边挠头。
局势越来越复杂了,掌握的线索却很少。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阴影处腐烂发酵,人们还无知无觉。
只有鼻子灵敏的家伙能嗅到那股若隐若现的恶臭,却难以寻找恶臭的来源。
但是,有些事是无法妥协的!
绝对,绝对要保护好身边的人。
身形小小的侦探下定决心,带着那股一往无前的勇气化作银色的利刃。
不管是什么阴谋诡计,他都一定会查清楚。
江户川柯南再一次奔跑起来。
海浪与海风协奏,卷着船只往深处走。风刮过柯南的脸颊,低声在他的耳畔呢喃着夸赞他的话。
不过怎么听那也只是风的尖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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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提到,勇气和坚定,一直是人们书中乐此不疲描绘的东西。
然而对于已经腐朽的家伙们来说,那种东西太渺小了。
他们根本不在乎,连同那些愤怒也一并忽略。
即便是闹到眼前,也不过是有一点碍眼。
在船只的最顶层,西装革履,自认为拥有全世界的名流们,一如既往做着自己要做的事情。
年轻的丽人帽子边的羽毛抖动着,桌上空的杯子里很快被香槟填满。
苍老的男人眼睛从秘书的腿上移开,转而看向了不远处。
戴着白色高尔夫球帽的男人挥动球杆,白色的球在绿茵茵的草地上滚动,最终在洞口边停下。
苍老的男人摇了摇头。
枡山宪三抱着胳膊站在不远处,他心里知道,整个霓虹的财富,最终都会涌向这里的人们。
那些事情,太渺小了。
会操心这艘船的,在场也只有他皮斯克一个。
方舟号游轮待的不舒服的话,还有白浪号游轮,还有梦想号游轮。
对他们来说,什么东西不能更换呢?
皮斯克放下手机,强打起精神。
但是,对他来说,方舟号已经是他为数不多能掌握的东西了。
不能出问题,绝对不能。
指甲掐进肉里,皮斯克抬了抬下巴,将脸上的表情掩去,安静的找了个偏僻位置坐下。
说实话。
方舟号实在是艘很大的船。
不同的地方,能发生这样多的事情。
太多的人快乐的事情不一样,忧心的事情也不一样了。
正如财富的反义词是贫穷,勇气的反义词是恐惧那样。
赌场边。
厕所里,真正的保洁发出颤栗的尖叫。
趴伏在马桶上,喉管被割开,脸上还残余着恐惧表情的人,正是江户川柯南找了一上午的村田进。
这艘游轮也迎来了它的命运,从这起命案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