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慎不再犹豫,打开了栅栏门,同女人一起向前方的院内靶场走去。
女人没有带钥匙,是里面的人开的门。
见解慎跟着女人进来,脸上先是浮现一丝幸灾乐祸的笑,随即对解慎伸手道:“欢迎欢迎,我叫罗天,你身边的是奎姐。”
解慎伸出手,对方立马一把握住,霎时间,一股大力传来,攥得解慎的指骨都要断了,而罗天的脸上还是笑着的。
解慎轻轻“嘶”了一声,提醒道:“罗哥,你的力气太大了,我手都要被捏断了。”
话音刚落,院子里顿时爆发出一片嘲笑声,有人起哄道:“你是娘们吗?握个手手就要捏断了?比娘们的手还娇弱呢!”
解慎环顾四周,除了打靶的那个人还在专注开枪,其他人在这震耳欲聋的枪声中,都似有若无地朝他看来,神色不善。
解慎不气不恼,笑着道:“不是邀请我来玩枪的吗?手出问题了还怎么玩?”
罗天神色微僵,下意识看了打靶之人一眼,冷哼一声,放开解慎的手。
其他人也纷纷做自己的事去了,似乎刚刚的嘲笑与为难只是一时兴起。
但解慎知道,这群人就是故意找自己茬的,并且似乎早就认识他。
靶场终于安静下来,打靶的人终于歇下来了,摘掉耳罩和护目镜,从旁边人手里接了瓶水,边喝边朝这边走过来。
“玩过枪吗?”他将剩下的水浇在脑袋上,语气没有其他人的那种轻蔑。
解慎只停顿了一秒,立即反应过来:“那天,是你给我打的电话吧?”
帮助苏秀禾他们将休息室爆炸之事嫁祸给扑克牌后,只过了一个梦境的时间,扑克牌组织便打了电话过来。
距离那天过去了十几天,但解慎还是在听到对方开口之际,认出了他的声音。
对方正好这时候刚转过头,透明水帘后,是笑得亮出一口大白牙的邪肆面庞:“是我,真没想到,你竟然还记得我。”
扑克牌组织重要成员,牌面方片10。擅长枪支器械与玩弄人心,整个扑克牌组织十以下的人,没有一个人没被他残忍折磨过。
他拿过毛巾随意擦了擦脸,被打湿的白色背心勾勒出清晰的腹肌人鱼线,就这么湿着身走到解慎面前:“听说你从小学东西就快,跟我比比枪吧,给你十分钟学习时间。赢了我把我带的小队分两支给你;输了你以后在扑克牌组织,除了Q大人外,只听我的话,谁让你做事,你都不许听。”
透明的水珠自锁骨间滚过,少年的脸庞白皙而清爽,是对手也不得不承认的好颜色,更别说对一个性向有异的人来说。
四周的人倒吸一口凉气,都不明白十大人为什么对解慎如此亲近。更何况,只听十大人的话,难道是什么惩罚吗?
扑克牌组织,红灰两位大人基本不出现,K大人常年浸泡在梦境世界,J大人身份特殊,除了Q大人之外,主事的就是他啊!
解慎的目光从方片十漂亮的锁骨扫过,似乎被上面一颗水珠吸引了视线,声音却是格外平静:“不用那么长时间。不过,既然是想勾引我,赢了的奖励为什么是两支队伍,而不是十大人你呢?”
方片十的把戏被拆穿了也不恼,直起身笑了笑,露出两只小虎牙:“因为我觉得你不值得呀~能让我小什献身的人,只有Q大人呀!方片8还需要多多努力呢!”
——破案了,原来方块十真叫小什。
不过,他怎么知道留在休息室里的三张牌分别对应着谁?除了那一次之外,他们只在梦境世界让阮玉机亮过黑桃8。
难怪那么快找到他本人。只怕圣灵回忆里,李山、韩玄、红颜三个人里,有一个就是扑克牌组织的人。
只不过,那个人是谁呢?
解慎被莫名其妙羞辱了一通,他微笑抬头:“值不值得,比了再说。不过,我希望改一下条件。输了的话,我依然只听十大人的话,只为十大人做事。不过我要是赢了,不要十大人带的小队,只要十大人你的一个吻,别的什么都不要,怎么样?”
四周的人都惊呆了,罗天和奎姐更是下意识上前,罗天愤怒地呵斥:“说什么呢?你以为十大人是什么人?由得你大放厥词?我看你是活腻了——”
小什似乎也被解慎的大胆震惊了一下,脸上笑容似有一瞬间凝滞,但很快他就回过神来,用眼神制止了几欲拔枪的罗天,颇为亲密地拍了拍解慎的肩膀,热情道:“如果这是你想要的,当然可以。不过,我劝你还是想想清楚,到了圣咏之泉,没有自己人傍身,不止是外人要防备,组织内部的也得小心,我怕小慎慎你死在梦境啊!”
解慎仿佛不经意般拂开他的手,面带笑容:“十大人放心,我不会死的,我还得活着等十大人的吻。”
小什直直看他半晌,闪电收回手,转头道:“来个人,现在教他怎么拿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