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是什么东西?”解慎凝视着铜人像。
铜人像没有丝毫反应,仿佛它本来就只是一件普通的祭祀品,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解慎又将它拿起来研究了一通。
可无论是触碰铜人像身上最惹眼的黑色裂纹面具、还是试图扭转铜人像的肢体关节,铜人像都没有任何动静,仿佛它本就是死物。
但解慎清楚知道,并非如此。
时间已经来到了五点五十分,解慎知道自己不能再耽搁了,只好躺下来闭上眼睛,任由铜人像藏在枕头底下。
也正是在他闭上眼睛后,朱城祁家。
明亮柔和的灯光早早将整个宴会厅照得白净亮堂,庭院中交谈寒暄的宾客陆续进了厅内,台上的工作人员正在调试扩音设备。
靠近露台的绒黄色窗帘前,陈燕城站在一株半人高的芭蕉叶片后,不停低头看表,时不时瞟一眼尚且无人的高台。
“快点……快点啊……死解慎、关乎发小节操的宴会也敢来这么晚……”
陈燕城再度看了一次表之后,下意识抬头看向主席台,余光却瞥见了一个身影。
他穿着深灰近黑的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正侧对着他和身边一位花发老人说些什么,神态举止很是大方从容。
话至一半,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头向宴会厅看去。
金边眼镜后的目光闪过一丝凌厉。男人竟是长着一副好相貌,只眼尾有一丝细纹。
整个宴会厅,大部分是熟面孔,只有少数年轻面孔,生得鲜活漂亮,脸上带着些许局促和青涩,很容易辨识出身份。
男人没捕捉到那个让他在意的身影,于是再次回头,继续和父亲商谈生意。
芭蕉叶片下,陈燕城毫无形象地蹲在墙角,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好险,差点就和前炮/友对上视线了……
陈燕城不想在面对刚刚那惊险的一幕,索性就这么蹲着,直到腿都要酸了,才小心翼翼再次朝主席台探头。
结果刚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眼睛。
“陈少爷,蹲在这儿干什么?腿不酸吗?”戴着金边眼镜的男人微笑道。
陈燕城……陈燕城魂都要吓飞了!
“你、你、你……你怎么不在主席台上?”陈燕城贴墙角贴得更紧了。
“见到了几个生意上的朋友,想着先来打个招呼,怎么,很意外?”金边眼镜男人朝他伸出手,“起来吧,地上凉。”
男人敢伸手,陈燕城却不敢接。
他连忙自己拍拍灰就起来了,起身途中,视线下意识在宴会厅中寻找,却迟迟不见解慎说的那个暗号,心中暗骂。
“招呼打完了,你还不回去?”陈燕城干笑着,努力维持着平和的谈话氛围。
男人见他自己起来,也不介意,自己收回手,看向主席台道:“宝阳在公司磨炼得差不多了,老头子打算今年将她提到总经理的位置,顺便借寿宴向大家宣布这个好消息——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宝阳不会希望我这时候过去,她会觉得我想抢她的权。”
陈燕城:……她希望你出现才有鬼了!她上个月才撞见你和一男的搅和在一起!
“这、这样啊……哈哈、小孩子都这样……你也不用太难过……”
该死的他在说什么?他真的一刻也不想在这个破宴会厅待下去了!死解慎——
“祁先生,祁老爷子好像在找你!”
就在这时,一个穿白色西装的年轻人笑容满面地朝两人挥手,走近了之后,他朝主席台侧面指了指,向祁永年传话。
祁永年朝主席台那边看了看,老头子果然一副在找人的模样,不由得皱了皱眉。
“我得走了,宴会结束再聊。”祁永年说着,推了推金边眼镜,抬步向主席台走去。
陈燕城也朝主席台上看了一眼,随即抬高下巴对年轻人道:“你哪家的?我怎么没见过你?接近我有什么企图?”
祁永年对朱城年轻社交圈不熟,不知道白西装年轻人是谁,只以为他就是随便传了句话,但陈燕城,他可是在朱城混得很开!
眼前这小年轻,他分明不认识嘛!
结果,那小年轻对着陈燕城笑了下,开口道:“陈燕城,你很自信嘛!”
陈燕城高昂的下巴僵了一瞬,缓缓瞪大了眼睛:“解慎?你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他都来不及计较解慎开口就是怼他,拉着解慎在角落里转了好几个圈,满脸的惊叹:“这也太酷了,我也想进你说的那个梦境世界……”
他前几天才知道解慎原来在梦境里有一番奇遇,身上有了些不凡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