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女君神经大条地没在意她的话,还是固执己见地抱着她的腿往上送。
沈芙扭了一下腰,手掌按在她腰间的存在感强烈,她依旧被极其大的力道按住动弹不得,只能顺着她的意往上爬。
粗壮且骨骼突出的手掌卡着她的腰几乎将沈芙硌痛,冰冷高大的身影在她身后压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
眼前正是蔺容伸出的手,反派听到她们这边的动静面上浮现担忧的神情。
他压低声音问她:“妻主和宋女君吵架了?这个距离能上来吗?”
危机关头这点小事她也不想再喝宋女君计较,沈芙搭上蔺容的手。
蔺容捉着她的手很稳很快将她抱了上来,身后的手掌则察觉到她终于爬上去之后适时地离开了。
出乎她意料的是,过了好一会儿宋女君才吭哧吭哧喘着粗气爬上来。
“殿下,这行囊的绳子递过来时就断了,在下还朝后面的女君借了绳子才绑牢的。”
宋女君解释道,语气有邀功的意思。
“什么,你刚刚在我后面就一直在……”
“是啊殿下,一直在找办法绑行囊呢。我还以为殿下爬上去要再过些时间呢就想着绑完就来帮殿下上去没想到殿下自己上去了……呃不是说殿□□弱的意思……”
宋女君递了她的行囊过来,她絮絮叨叨了许多,后面的沈芙却再也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听清……
沈芙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疑问。
那刚刚推她上来的人是谁?
沈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腰,触感湿滑冰冷。
沈芙垂着眼皮,眼眶微红,蔺容趁着接过她行囊的空闲便看出沈芙表情明显不对。
“宋女君冒犯您了吗妻主?”蔺容指尖安抚性地点点她的手背,“等出去后臣侍可以……”
沈芙像抓紧救命稻草般反抓住蔺容指尖:“刚刚好像有东西抱我,我怕……”
难道是幻觉?
一路上她产生的幻觉挺多的,凶手就算在洞里,怎么可能这么熟悉桃水洞?甚至戏谑般凑到她身边抱她上去。
其实凶手是在桃水洞闭关的武功高手?哪个角色有这个设定,又或者凶手其实是两个人,孟承泽对这人下了命令……
蔺容已经对桃水洞有“水精”一事信了八分,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凶手的目标很可能是沈芙。
他给沈芙垫了件他的外衣让她坐下后安慰她:“只是幻觉妻主,没事的我会寸步不离地保护你的,再过一个时辰就会有人来接我们走……不要怕。”
蔺容没有底气的一个表现就是说很多话想让她信服,沈芙紧皱着眉靠在蔺容怀里,对于凶手的来意百思不得其解。
凶手如果要杀她,有很多机会将她杀死,在他杀完男配遇见自己的时候,在他送自己回到皇女府的时候,在她独自留在河边的时候。
他为什么不杀她,而是像是抓到猎物但不算太饿的野兽一般,一面把她按在爪牙之下不许她逃离一面又小心谨慎地控制着力道,起玩心似的时不时轻柔地舔舐猎物,生怕它过早死去。
晚些时候,少女的精神和先前比起来明显低迷许多。
蔺容用外袍裹紧了她,忍不住低头凑近她,贴近额头测着她的温度。原本白嫩的肌肤染上一层粉,沈芙在发热。
他在行囊里找了应急的药喂给她,仍然不见效。
沈芙小声地嘟囔着难受,她心里无比后悔真来这里找什么野兽,是自己判断错了,还是皇女府安全些。
又想到凶手的目标是自己,到了哪里自己都不安全时,沈芙感到郁闷极了。
蔺容低垂着眼睑望她,长睫投落的阴影将双眼遮盖住,只时不时露出那点极艳的泪痣,看不出现在是什么表情。
“吃了药后也难受吗妻主?”蔺容将她半湿的发丝绕在耳后,叹息地看着少女脸庞浮现病态的红。
沈芙身体发烫,嘴巴却不住地喊着冷。
蔺容用温热的布巾给她擦拭着滚烫的侧脸,女君们知道殿下发热后把能给的药都送过来了。
还有人想过来瞧瞧,但蔺男君将殿下护得跟个密不透风的蚕茧一般,不让任何人近身。
沈芙模模糊糊能感觉到蔺容箍住了她的胯骨怀抱着她,却没有一丝旖旎的意味。
更像是家长抱着刚出生不久便生病的孩童一般,总觉得抱紧了不透一丝风雨进来孩子就会好起来。
她的正夫一遍遍伸手地摩挲着她脸庞,时不时确定着她的体温。
蔺容轻柔的吐息缠绕在颈侧,沈芙甩甩头想把脑袋沉重钝痛的感觉甩出去。
也不管会不会传染给蔺容了,意识不太清醒的少女攥紧反派的衣摆再一点点拉近。
蔺容以近乎纵容的态度揽着她,纵着她企图把自己整个人埋进来。
沈芙在半梦半醒时间断地喊着难受,很知道自己怎么惹人心疼般小声唤了一遍又一遍正夫亲昵的名称。
“这么难受吗,不会持续很久的,”蔺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怜惜地凑近沈芙捧着她的脸贴着沈芙的鼻尖,试探地蹭蹭少女的紧闭的唇瓣,“乖,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