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再尝试刺自己几下黑化值还能这么降?]沈芙向纪漆寻求意见。
[不行不行,这蠢方法肯定不能再用了。]
还没等纪漆回答,少女自己先是用力摇头马上否决了这点。
[也许反派的爱恨就是和别人不同呢宿主,]纪漆托着自己的脸盯着屏幕的黑化曲线,[如果和常人一样,那还是什么反派?]
[不过宿主又不用纠正反派的不正常,我们只是来降黑化值的又不是来让他成为正派的……]
那蔺容的爱恨是什么样都呢?她想。
对他来说,爱是相敬如宾,相伴一生吗?
不会的,爱是一场贯穿他一生的暴力。
他所有的爱恨在沈芙第一次来到他身边时就已经铸成了。
他需要的不是沈芙的爱,而是她的一切依赖,而是她的一切指令。
于是他会说,怎么不需要我了。
他会说,不要为他奉献一切。
所以,伤害沈芙的任何行为他都不会允许,哪怕伤害沈芙的就是她自己。
“我明白了!”沈芙拍案而起,小桌上的清酒被她的动静弄得酒面微微颤抖。
陪她喝酒的崔怀英很捧场地给她鼓掌:“瑞王殿下呆了这么久,终于想明白什么了。”
“先去买个……质量很好的琴。”沈芙揽着自己的好友,吩咐了侍从们几句便欢天喜地地出门了。
蔺容感到眼前视线一片模糊,双眼被蒙了层布条,他没感受到光,四周应该被人特意灭了灯,一切变得黑暗未知。
他扯了扯双手,被束缚住的触感,而这里环绕着是很熟悉的熏香味。
沈芙看到反派冷淡地抿唇,本来笃定的手颤了颤。
“你……你不想的话就算了?”
少女微微发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没头没尾偏偏他听懂了。
但蔺容不是怕这个,他只是想要确定沈芙就在自己身边。
这蒙眼的布条也不紧,自己稍微偏头应该就能弄下来。
蔺容偏偏要叫沈芙给自己摘。
于是沈芙看到,青年虽然看不见自己却异常精准地将脸正对自己,露出一个很欣慰很欣慰的微笑,看着十分恐怖。
“妻主乖,来帮我摘了这东西,我想着看看您就能不痛些。”
沈芙故作镇定地揭开布条,只是微微颤抖的手出卖了这一切。
而正夫则含住了少女未抽离的手腕,将它放在琴弦的位置。
柔软的舌尖眷恋地缓缓离开妻主的手腕,似是鼓励她做完想做的一切。
沈芙握着琴弦,又怯怯道:“我很想让你只能是我的,再也不离开我……但是但是阿容很痛的话那就……”
而反派的语气甚至是雀跃的。
“请您做下去,小芙好聪明想到这样的方式,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缠着手腕的两端冰冷的弦开始慢慢收紧,少女喃喃道:“不准离开我半步,只能陪着我直到死。”
——十一遵命。
他痴痴地在心里答道。
尖锐的痛感在一刹那传遍了五脏六腑,带着所有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蔺容的齿关在沈芙柔软的肩膀上缓缓地陷了进去,用力咬了下去。
柔韧的琴弦像是只嗜血的兽,浸润过他的血过后在冰冷的月光下似乎变得发红发亮。妻主甚至眼泪也在啪嗒啪嗒流着,做完这一切几乎再也提不起力气来
沈芙用琴弦将他的手筋全部挑断了。
少女强撑着拆了琴弦往他怀里投去,在眼眸闪过一瞬满足后她更多的是迷茫。
如果以后没有沈芙主动靠近他,蔺容甚至做不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蔺容甚至十分自然地朝她笑笑,即便他满身是血。
舌尖带还热腾的血腥气热切地深入她的口腔,带着不死不休的爱意纠缠着她的舌尖一起发出啧啧的水声,用力到沈芙甚至能听到牙齿急切地碰撞在一起发出的细微咯吱声。
“以后我便只能死或是被您需要了。”蔺容带着满足的笑容道。
如果沈芙抛下他,他不如去死。
而他被挑断手筋的两只手的手腕不停地往外渗血,这片宽袖已经被大片的血染红。
[达成结局:只有他能确定的爱意。]
[反派黑化值减42,黑化值10为固定不可消除黑化值,判定为黑化值清空。]
系统空间内,男人哼着歌笑眯眯地整理着这次任务的资料。
然后他就意料之中地查到反派的那十点黑化值,其实在手筋被挑断的瞬间才灰下去成为锁死的数值。
完美消除的方法倒是有,那就是宿主真的一辈子配在反派身边,演一辈子就成真的了,反派自然会相信这爱不是虚幻的。
亲爱的宿主可没耐心在这个世界耗下去,再说了新形成的世界意识对反派也很警惕,很难让世界意识不对反派下狠手。
反正这反派他也挺讨厌,就不和宿主提起其他方法啦~
纪漆笑眯眯地想着,看起来像是位只拥有漂亮的皮囊而生活优渥的天真青年,他随手封存这些资料,选了个黑化值不高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