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指甲深深下意识掐紧反派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

秦卫风看着沈芙，她被带走时穿的衣服单薄，露出了苍白纤细的手臂和脚踝。

秦卫风薄唇狠狠地抿紧，但当务之急不是去惩罚徐家人，而是沈芙的身体状况。

秦卫风伸手，手掌从她苍白的脸颊摩挲到尖尖的下颌。

他捏着她的下巴与少女无神的眼神对视，表情严肃。

男生的掌心烫得沈芙不自觉瑟缩了一下，他声音有些压抑：“宝贝你感觉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他们有没有打你，医生马上给你检查身体……”

沈芙因为眼泪纠缠在一起的乌黑睫毛茫然地颤颤。

半天，她不明所以地说着自己的感受：“他们就剪了点我的头发，然后我就饿得晕过去了。

……现在感觉有点冷？”

沈芙不确定地补上一句，秦卫风身后就是跟了过来的微真羽和辛余，他们面部表情空白一瞬。

她隐约闻到了恶臭味，下意识往地上看去，被秦卫风利落地遮住眼睛。

“有人吐地上了，很脏别看。”秦卫风面不改色地扯谎。

秦卫风将大衣披在沈芙肩上，抱着她把她送到车里。

车开了暖气，医生就在身边，轻声细语地拿着听诊器检查她的反应。

“秦卫风，我手机！”沈芙渐渐缓过来了。

秦卫风握着她冰凉的手臂，强壮的身体屈着了一条腿半跪在车座上，像是一只野兽守护者着自己心爱的宝藏。

他温热应声：“等着，我去拿。”

她依然有些后怕，脑子整理着刚刚的情况声音有些发颤：“他们……好像对着我拍了仪式的过程视频，好恶心……”

……啧，徐家人压不住他们供奉的鬼东西了，才要记录下来，还想着活下来的后辈根据视频继续供奉。

秦卫风眼眸泛着森森的寒意，好像随时会涌出来，摧毁周围的一切。

但他依然亲昵地亲亲沈芙的脸颊，语气轻松：“手机不用了，之后给你买个最新款的。”

说完他关上车门，黑着脸朝徐家走去。

保镖们看着本来要立即离开的秦少折返回来，抢走保镖手里搜出的手机。

也不管剩下的活着的徐家人怎么看，秦卫风随意挑了一个昏迷不醒的徐家长辈，将手机摔在他脸上。

骨骼细长的手拿了身旁的木偶，对着手机屏幕狠狠砸了十几下，直到手机屏幕碎裂，金属碎片飞溅，硌在血肉模糊的脸上。

秦卫风掰了卡，脸上没有一点点表情，他通知身边的保镖：“告诉警方，证据被他们销毁了。”

而一旁的徐杰被保镖按在地上，眼睛看向自己依然没有醒过来的妹妹，男孩痛哭地发问他妹妹为什么还没醒过来。

辛余再恨徐杰，对这个快要消散还要帮助自己的小女孩却心存感激。

所有情绪搅和在一起，辛余心中五味杂陈。

女生嘴唇蠕动着，最终只说出一句：“抱歉，你妹妹在仪式开始前就不是她了。”

微真羽手里按着虚虚的还在疯狂挣扎的灵体，他从古籍上看到过，这是叫做蛭咒灵的灵体。

他阻着秦卫风回去的路，正义凛然：“秦少，您驱使的鬼只要破坏仪式就能成功解救沈同学。

蛭咒灵很虚弱了，不会翻起什么风浪的。为什么还要让无辜的人遭到反噬！”

秦卫风拎起他的衣领，高高在上道：“无辜的人……徐家供奉蛭咒灵已有百年历史，你猜猜看他们献出了多少所谓的‘容器’？”

“你这半吊子的道士还装傻？要是辛余被抓走了你还能冷静到放过他们？你还能堂而皇之地在这里质问老子？”

只一个问题就打得微真羽措手不及，秦卫风嘴角露出冷冰冰的笑意，依旧穷追不舍抛出好几个逼问。

衣领被松开，微真羽沉默半晌，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怔怔地看向辛余，她正安慰着徐杰，将小女孩的肉身抱到椅子上，给她披上毯子。

他扪心自问，确实做不到……

秦卫风回来时沈芙正要被医生打针，她撇过脸，睫毛一颤一颤的，不敢看针头。

“打手臂，她手背打针容易痛。”秦卫风很快帮忙按住她手臂，对医生嘱咐着。

看着医生打完针，秦卫风回头看沈芙有没有被吓到。